「大公子可有何身體不適?」郭氏聽了秦摯的話,在給黎傾澤送去的湯水裡摻了慢性毒藥,但黎傾澤畢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她也心疼。
小廝哈著腰回話道:「大公子身體近來還算康健,就是前日晨起不知什麼是原因,忽然流出大量鼻血,奴才拿了許多棉布條,幫著大公子止血,好一會才止住了。」
郭氏心頭一驚,忙著急的追問,「有沒有傳府醫前來診治?澤兒好好的怎麼就流鼻血了?」
「側妃您別擔心,奴才當時就叫來了府醫,府醫為大公子把完脈後,說他是因著心火旺盛,加上又連日操勞過度,才會火氣攻心,流鼻血不止。這種症狀常見的很,開幾副清熱敗火的方子,連服幾天當可痊癒。」
以為黎傾澤是毒發了,郭氏乍聽之下,自然嚇得不輕,好在聽完小廝的複述,知道黎傾澤並無大礙,郭氏方安下心來。
「你好好照顧著大公子,差事辦得好了,本側妃也不會虧待你。」郭氏拿起手旁的錢袋,丟到了小廝的懷中。
小廝接過那袋沉甸甸的賞錢,笑的格外燦爛,「奴才多謝側妃娘娘,多謝側妃娘娘。」
郭氏高傲的仰著頭,又道:「交代你的另一件事,辦的如何了?」
小廝收起面上的喜色,躬身走上前來,小聲對郭氏稟報,「奴才問過守門的元寶了,他說那楚家的二姑娘,除了第一次有自報家門來意,讓元寶將她帶來作為感謝之禮的幾盒點心,代為轉交給大公子外,其餘在前來時,都只是在大門前站一會,便轉身走了,也沒要見大公子的意思。」
楚雲星對黎傾澤有意,郭氏已從她的行為舉止里斷測出了結論,這男女情愛素來都是男方主動追求的偏多,當然也有少數是女方主動在先。
幾年前,郭氏不請自來的出現在楚琉光的生辰宴上,那時她雖先入為主,錯把在自己左右阿諛奉承的賈氏,當成了掌管楚府庶務的女人。
不過楚琉光後來當場指明了,她身側的柳姨娘才是正經八百的半個主子,相比賈氏的做作姿態,柳姨娘實在是低調的過分,一看便知是個只會守死規矩的。
這樣的女人生養出來的女兒,只怕是同她生母一個性子,即使情竇初開的年紀,有了喜歡的心上人,也無法拋開矜持,向對方表達心意。
而她家澤兒,似乎對楚雲星並不是沒有好感,不然她也不會在小廝的嘴裡,聽到黎傾澤對楚雲星送來的點心發呆,連點心擱壞了都不曾扔掉。
想來黎傾澤不給予楚雲星回應,大概是顧念著二人身份關係上的尷尬之處。
楚雲星是楚府的庶出女兒,卻偏得楚琉光和楚天鐸的喜愛,一躍而上,過起了吃穿用度不次於嫡出的好日子,成為京中高門庶女們,紛紛羨慕的對象。
相反,黎傾澤雖和楚雲星出身相似,可命途不比楚雲星順暢,身為老恆王的庶長子,他的身份本就低了黎傾琰這個嫡次子,不止一截半截。
況且,早年郭氏夥同著外人,屢次欲對黎傾琰狠下毒手,還不惜餘力的企圖抹黑黎傾琰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