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雙手接過郭氏手上的竹梢,小心揣在懷裡,「奴才辦事您就放心吧,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該日再來向您請安。」
郭氏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坐回到椅子上,算計籌謀著等楚雲星這顆棋上鉤後,該怎麼使用,才會重挫楚琉光他們。
黎府
夜色漸濃,黎傾澤白日忙碌統計了一天的帳冊,待回到府里,便一頭扎進了書房,做起了最後的帳目校對,完全沒有要休息一會兒的意思。
伺候在黎傾澤身邊的管家老黃,打小看著這位主子長大,明白他和郭氏是不一樣的,也了解黎傾琰會對他網開一面的原因。
同脈同根的兄弟,雖不是出自一個娘胎里,但終究是這世上最不可取代的親人。
書房內的兩盞油燈,燈油都已燃盡了大半,房間的光線也隨之變的昏暗了一些,黎傾澤生怕會因此對錯了帳目上的字數,忙喊了下人重新再燈盞里注入燈油。
老黃看著黎傾澤這個架勢,大概是又得忙到後半夜了,便私自做主替黎傾澤傳了晚膳,還特別叮囑廚房燉了一盅補氣養神的蟲草山參湯。
「大公子,您明個巳時才去王爺那呢,現在就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晚,養足了精神,等晨起再對後面的帳目也不遲啊?」
黎傾琰對老黃一擺手道:「對照帳目之事,就要一鼓作氣的對完才可,中途放下了,再想拿起來和前面的對上號,哪是那麼簡單的事?」
老黃望了眼丫鬟手裡提的食盒,不死心的繼續勸著,「食盒裡的吃的來來回回都熱了三四遍了,為了公務您總耽擱自己用膳,一兩次倒也沒什麼,但長此以往,您的身子是會垮的,您以為前段時日,您鼻子出血不止是和緣故,可不就是您不愛惜自己造成的。」
是啊,倘若不是黎傾澤湊巧接管了一家藥材鋪,再一次與藥材鋪坐診的名醫閒談時,對方指出了他面色泛青,大有中毒症狀,隨後以銀針刺破手指,取其血液驗毒。
直至針尖慢慢被浸染的血液,腐蝕成烏黑的色澤,黎傾澤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中了毒,而他那次突然會流鼻血不止,也和體內之毒脫不了干係。
到底是誰給他下的毒?黎傾澤反覆的心裡問著自己。
會是黎傾琰嗎?
不,絕不可能是他,黎傾澤深知,要是黎傾琰想取他的性命,早在他坐穩恆王府王位的那刻,便是名正言順的最佳時機。
嫡與庶,本就是身份地位如同雲泥的存在,黎傾琰這個眾望所歸的尊貴嫡出,繼承了老恆王的衣缽後,即便是他出手料理了黎傾澤這位庶兄,世人也不會對他有何說辭。
畢竟,在這嫡尊庶卑的時代背景下,大家早已覺得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