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可憐的小宮女,顯然已經被咬斷了脖頸上的靜脈,無辜慘死了。
焦急無措中,冉嬤嬤瞥著進來的夜淨離,忙高聲求助,「大司馬大人,太皇太后發瘋了,連老奴都制壓不住了,您快想個轍子吧。」
興許是又見到了新的活人,太皇太后馬上丟下宮女的屍身,撲向了跟前的夜淨離,夜淨離閃身一躲,避開了太皇太后的撕咬。
太皇太后撲了空,一下子摔倒在地,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痛,哀家好痛,幫幫哀家,哀家好痛啊...」
一側的冉嬤嬤擔憂的湊上前來,「太皇太后,您別怕,老奴在這,老奴在這...」
被體內劇烈的痛意,蠶食了理智的太皇太后,雙眼失去焦距的盯著冉嬤嬤的,忽然又張口,使勁的咬上了冉嬤嬤的手臂。
「啊!」手臂上突如其來的痛感,迫使冉嬤嬤尖叫了起來。
未免再出人命,夜淨離腳下一滑,瞬時出現在太皇太后身後,對著她的後頸,極速擊下一掌,太皇太后沒了意識,這才雙眼一閉,鬆開了緊咬著冉嬤嬤手臂的嘴。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冉嬤嬤的手臂,已經叫太皇太后咬的血肉模糊,甚至還能看到那層皮肉下,若隱若現的森森白骨。
夜淨離掏出了一支小藥瓶,蹲下身來將其灑倒在冉嬤嬤的傷口處,那些不斷往出流淌的血液,頃刻間便凝結止住。
「嬤嬤,太皇太后何故突發瘋癲?」這症狀實在詭異之極,夜淨離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確定得了此症狀的根源。
冉嬤嬤在手下宮女的攙扶下,狼狽的站起身來,「大人,老奴實不相瞞,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近幾日每每一到夜晚,便會覺得身有異痛,太醫院的太醫也來診過脈了,可都說太皇太后的脈相,並無任何病恙,多半是年事已高,有了錯覺,自己嚇唬自己罷了。連太醫都這樣說,老奴也就沒太在意,但誰曾想,太皇太后她今個...」
冉嬤嬤一邊老淚縱橫的說著,一邊又悔恨著自己不該信了那些太醫的話,害得太皇太后遭受苦難。
太皇太后每年都會在先皇忌日的前一天,來到巍山皇陵的行宮小住,可這次卻足足提前來了數日。
原因無他,而是太皇太后連日以來,逢深夜便會心痛如絞,直至晝間痛意方會消失,數十年間,太皇太后也曾做下不少有違天道的惡事,她誤以為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太皇太后因此日夜誦經禱告,想要以之贖罪,奈何這怪異的心絞痛,演變的越發的放肆,太皇太后怕自己的怪病被人發現,就借著歷年祭祀先皇的巍山之行,躲到了巍山行宮。
可惜太皇太后不知,人世間雖有因果報應一說,但她真正的催命符,乃是她牢牢戴在手腕上的那串象牙佛珠。
秦摯門下的煉蠱師,為了能順利的給太皇太后體內種下夜蝕蠱,投其所好的她貼身佩戴的象牙佛珠里動了手腳。
蠱蟲由佛珠內,順著太皇太后的皮膚,鑽入她的身體,且進入的一瞬,近乎毫無感覺可言,即使太皇太后發病,傳了太醫問診,也查不出表她體內的蠱毒。
結合著冉嬤嬤的話分析,夜淨離基本斷定了致使太皇太后心痛瘋癲的原因,絕非普通病症那麼簡單,看來得趕快帶太皇太后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