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卿樓中瑣碎事宜甚多,姬蕪不好久留,便行了退禮早早告退了,姬蕪前腳剛一走,出去閒逛放風的緋降,後腳就順著還沒合上毛皮帘子,鑽進了房間內。
「都這麼多年了,總是改不掉這毛手毛腳的毛病,虧你還頂著隱月閣的天級頭銜。」楚琉光瞥了眼緋降,實在拿他沒轍。
緋降媚眼半彎,大方的接下了楚琉光的調侃,「王妃您還不知道緋降的性子?要我和雪婭、姬蕪她們那樣一板一眼的行事,我可做不來。」
二人說話之餘,蓮兒端著新沖泡好的果茶打外邊進來,服侍周到的捧至楚琉光手邊,又扭身執起茶壺,也幫著緋降倒上了一杯。
緋降朱唇一揚,笑眯眯的接過茶杯,小口飲著杯里果香濃郁,味道甘甜的茶湯,「蓮兒妹妹心靈手巧,連特製出來的果茶,都是這等滋味美妙。」
蓮兒抿唇輕笑,收了桌上的茶盤,轉而玩笑道:「誰讓我沒能像緋降「姐姐」你一樣生的好看,只得後天勤懇,凡事多學著點,才能彌補在姿容上的劣勢。」
「姐姐」二字一出,緋降瞬間黑了臉,嬌嗔的衝著蓮兒一哼,不再搭理她。
平日裡,火芙最愛和緋降鬥嘴嬉鬧,每每鬧到最後快沒詞的時候,就愛拉著蓮兒和幾個小丫鬟,起鬨似的管緋降叫姐姐。
最初緋降並不在意,但久而久之,府里其他的丫鬟小廝見到他時,竟也跟著叫他一聲姐姐,緋降這下不樂意了,抓著火芙就是一頓揍,還恐嚇她不許再亂叫。
看著緋降吃癟的模樣,楚琉光不禁笑出了聲,「行了,與我說說吧,又在外頭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見楚琉光有此一問,緋降連忙收起了面上的吊兒郎當,「之前我們安插在銘王府里的探子傳回信報,說譚氏死後,一直跟在她身邊伺候的那名失蹤了的侍女,是被黎南瑾悄悄藏在府上。隨後幾日內,便不斷有銘王府的護衛親信,暗中與宮裡的人秘密往來,他認為此中大有蹊蹺,特意聯絡了宿騫,請求追加監察黎南瑾的人手。這不宿騫隨了主子去執行別的任務,這件事就由我接手負責了。今早我沒什麼要事,想著不如親自去黎南瑾的府上探一探,保不齊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譚氏到底因何而死,楚琉光再清楚不過,為了保住黎南瑾的性命,譚氏聽從太皇太后的旨意,苦居寒山寺,拒與黎南瑾母子相見,但到頭來,太皇太后還是賜死了譚氏。
黎南瑾得知後,心中對太皇太后的恨意,必然會猛增到頂點,沒了那絲血脈的牽絆,黎南瑾衝動之下,定是會找太皇太后去算總帳。
「他可是盯上了壽安宮,想趁機對太皇太后下毒手?」楚琉光雖為猜測,心裡卻格外的確信黎南瑾會這麼做。
「正如王妃所料。」緋降又道:「我俯身隱在房瓦上側,依舊將黎南瑾交待給貼身侍從的話聽了個仔細,他命人前往宮裡打點,企圖在今夜潛入壽安宮,行刺太皇太后。」
如今太皇太后抱恙,聽聞此刻太醫院的太醫們,正輪番守在太皇太后的寢殿外,待太皇太后稍有不適,好隨時進殿診治。
「明著行刺太皇太后,他還沒膽子敢明著動手,估計七八成是在湯藥飲食里做手腳,你立刻往宮裡傳個口信,告訴皇貴妃娘娘,切莫留心壽安宮那邊的動靜,尤其是會接觸到膳食湯藥的宮人,謹防黎南瑾混入其中,伺機投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