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淨離越過身邊的人,見黎傾琰一切如常,這才回道:「開啟牆門的機關就在牆身周圍的石板下,你之所以會進到這裡,估計是不小心踩到了石板。」
仔細回想一番,黎傾琰走到某個地方時,腳下的地面確實有突然鬆動的跡象,「我在這裡找了好久,近乎都快把這間密室翻過來了,仍是沒找到一點開啟機關的影子,幸好有你這個機關聖手在,否則我可能還得被困一陣子。」
夜淨離抬目看著密室內的陳列,「每一處都找了?確定沒遺落什麼?通常密室內外都設有一個進出機關,不會有進無出。」
黎傾琰指了指書案上的皮料子,接話道:「若說遺落未查的話,僅剩這塊年代久遠的皮子了,你們沒找進來之前,我是打算要拿起來看看的。」
說話間,黎傾琰拿起書案上的那塊皮料,赫然驚覺案上竟有一處兩儀四象的圖騰暗槽。
「道家中,兩儀亦指陰陽,陰為死,陽為生,這張書案用料完整,案身直接直接地面,中無任何掏空裝飾,極可能與外面的機關相互交聯,你不妨試著按下陽面的那一邊。」
夜淨離指尖一彈,內里化作一道強勁的氣流,打開了撐在牆縫上的短劍,石牆即刻又轉回了原位,封閉了整間密室。
若在常人看來,夜淨離為證實猜想,關閉了唯一一條生路,著實太過太冒險,萬一不如他所料,豈不是自斷後路?
但黎傾琰明白,他定然是有了把握,於是黎傾琰用力按下陽面暗槽,剎那之餘,石牆三度轉開。
「想不到開啟石牆的機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們要再晚進來半會兒,說不定我自己就能出去了。」
夜淨離泰然笑之,示意黎傾琰看圖騰暗槽的另一邊,「陽生陰死的說法不是白來的,倘若你按錯了方向,將陽按成了陰,整間密室就會永久鎖死,我開啟外面的機關也於事無補了。對了,我剛才似乎在你手裡看到一塊像皮紙是的東西。」
「你說這個?」黎傾琰把攥在手裡的皮料子一遞,「我說不好它是什麼材質,看著像是牛皮,可質感柔軟細膩,又像是羊皮。」
出了密室後,夜淨離就著密道里的亮光,發覺這塊皮料子內有乾坤,人手溫觸及的地方,會顯出幾道不規則的線條,而後很快消失。
夜淨離抻平著皮子的兩端,放在燈盞上方以熱流烘烤,受熱面均勻的皮子面上,一道道如鬼神所畫的蜿蜒筆觸,慢慢形成一幅地圖。
瞧著地圖上的標示位置,黎傾琰覺得有些眼熟,「這...該不會這條密道的地圖吧?」
夜淨離確定的點著頭,「無疑是了,上面標註的位置,和我們身處的相同,連虛牆後的密室都精準畫出,我們只需跟著上面的標註走,便可略過其餘六座小金殿,直達周商皇的陵寢主殿。」
「如此一來最好不過,希望我們能趕在秦摯前到,免得錯失阻殺他的良機,龍脊山寶藏的秘密一經泄漏,勢必會引來更多人的窺視,屆時我們再想守住都難上加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更古不變的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