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士兵對時偉太過熟悉,眼前的這人無論長相或是聲音語調,甚至習慣動作都跟時偉一摸一樣,找不出半點作假的痕跡。
他們分配到在謝鳴溯的軍隊裡,只清楚時偉是自己將軍死對頭的手下,但沒料到慶伯侯為了打壓謝鳴溯,扶大皇子上龍位,竟能叛變投敵,淪為黎國的走狗。
幾人悄聲合計著,輕手輕腳的撤離此處,趕去給謝鳴溯報信。
察覺巡邏兵走遠了,時偉當即舒展著筋骨,抬手一抹臉上的麵皮,恢復了原本妖艷魅惑的容貌。
「等他們來一趟真不容易,站了大半天,我都快累死了,好在計劃進行的順利,沒有白忙活。」
宿騫無奈的聽著緋降的嘮叨,盯著巡邏兵離開的方向,道:「進行下一步吧,如若事態全按主子的意思發展,彌丘很快便會自顧不暇。」
話說那隊巡邏兵回去後,嚇得各個驚慌失措,他們明白自己聽到的這個秘密,弄不好將會帶來巨大的災難。
一個膽小的士兵,不停的打著顫慄,說話的嗓音顫的多了幾分哭腔,「怎麼辦啊,咱們會不會被拉去殺頭?時將軍他要是知道咱們偷聽的事,會不會殺咱們滅口,完了...完了...我不想死啊!」
老兵不吭一聲的發呆,過了半響才開口,「為今之計,咱們只有把這事告訴謝將軍,讓他防備時將軍他們的叛變,說不準咱們還能立上一功。」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老兵說的對,隨後他們一起求見軍中副將,懇請親自面見謝鳴溯,將樹叢中聽到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
謝鳴溯聽罷怒火中燒,既然是明日晨間行動,他就坐等時辰一到,根絕他們的計劃反打回去,到時擒住時偉,拿到慶伯侯一眾通敵叛國的證據,看大皇子還有什麼資格於五皇子爭奪皇位。
心下有了盤算,謝鳴溯激動的難以入眠,可後半夜的功夫,卻突然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時偉在自己駐紮邊防的營帳里中毒身亡了,而罪魁禍首,正是謝鳴溯半月前運押過去的軍資茶點,當然茶點這類吃食僅有副將級別以上的將領可享用,且每人都會按等級預先分配裝盛好,才會由專人下發。
謝鳴溯和時偉雖未對頭,但慣不會公然下毒謀害他,這個道理尋常人都會懂,可慶伯侯卻不這麼認為,斷定時謝鳴溯下的狠手。
於是一氣之下,慶伯侯違抗聖令,帶著自己的人馬衝上毓麟關,同謝鳴溯血拼廝殺,為自己的手下愛將報仇雪恨。
最終雙方兩敗俱傷,謝鳴溯於慶伯侯均深受重創,被下屬帶回毓麟關外的營地救治,毓麟關上沒了主帥鎮守,徒留幾千散兵,黎傾琰趁勢率領五萬黎軍,輕鬆攻下了毓麟關。
同一時間,安插在彌丘皇宮的探子回報,彌丘皇於寅時駕崩,滕陽浚奪得先機,封鎖了這則消息,並重兵圍禁皇后寢宮,暗中派人成功刺殺了大皇子,如今怕是要親自上陣,率兵攻打大黎。
黎傾琰嘲諷冷笑,把探子傳來的紙條扔進炭盆,「紫焰,時偉一事你們幾個辦的乾淨利落,眼下我另有重任交付給你。」
紫焰候令在側道:「主子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