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丹青怎么好意思让自己未来的老板给自己弄吃的?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
天宇笑说:“反正我无论如何都得做点饭。我先生还饿着呢。你们先聊,我很快就出来。”说完就钻进后厨了。
楷璇把视线转向天宇的男朋友,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楷璇,H大学的学生。”
男人有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张清黎,GR建筑公司总设计师。”
穆丹青也和他握了手:“黎哥好。我叫穆丹青,美院国画系大一的学生。”
张清黎笑了笑:“我这岁数当你黎叔不过分。别叫我哥了。”
穆丹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光头:“黎叔。”
楷璇看穆丹青不好意思说话,就主动开口:“三年前我来的时候就每天都能看到黎叔送花。这么多年了,佩服你的毅力。”
张清黎眉梢眼角都漾出了笑意:“十八年了,没断过。他喜欢花瓶里每天都能插着新鲜的玫瑰花。”
穆丹青才刚刚过十八岁生日。十八年在他听来就像一生那么长。他有点吃惊地张大嘴巴。
张清黎有点好笑地观察着穆丹青的神情:“昨天晚上小宇接完电话跟我说了你的事情。路遇渣男、被迫出柜、离家出走、身无分文?”
穆丹青点点头。
张清黎一边找来个花瓶,把玫瑰花插进去,一边说道:“多大点事儿啊。我当年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才十二,营养不良,跟豆芽菜似的,卖苦力都没人要我。我靠小偷小摸过了两年,扒着火车逃票,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十四岁的时候我身体壮实了一点,才在B市的建筑工地上找到第一份剪钢筋的工作。”
这回别说穆丹青,楷璇也有点惊讶了:“十二岁?十二岁你就出柜了?”
张清黎从吧台后面拎了一瓶朗姆酒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后才说:“哪能。那时候都没有出柜这个概念。我不到十岁开始,老被我们村里宗祠的一个长老把手伸进裤子里。我那时候小,农村人思想又保守,我谁都不敢说。后来老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只要逮到我就会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爽一爽。有一次他正把我压在草垛上干到哭,村里一个小孩进地里撒尿,恰好看到。小孩子懂什么?他撒完尿回去编了句顺口溜,‘山羊胡,骑狗娃。拍屁股,驾驾驾。前后晃,啪啪啪。狗娃哭,哇哇哇。’”
这些几十年前的东西,张清黎至今仍是张口就来,可见当年一定是在心里狠狠记住了的。
穆丹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呆呆的。楷璇倒是似乎有所触动,轻声问:“后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