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笑说:“你总咬住这件事情不放。你不说当年建筑工地环境多混乱,你们包工头为了揽项目,每天请客出去包小姐。你睡过的小姐比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都多吧?”
张清黎故作委屈:“这不是开始追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么。”
天宇笑着拍了拍张清黎的后背,对着楷璇和穆丹青说:“后来我鼓励他去自考本科,拿个文凭。工地上环境艰苦,虽然挣钱多,但不是长久之计。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们正式在一起的。那天他第一次回家的时候给我带玫瑰花。十八个年头了。”
楷璇比了个大拇指:“从狗娃到GR总设计,整个一励志故事啊。太厉害了。”
张清黎摇头道:“谬赞谬赞。还是我们家领导的大方向正确。”
天宇一顿饭几乎就盯着那盘油炸花生米,说话间已经吃掉半盘。楷璇问道:“那后来怎么想起来开酒吧的?”
张清黎指指花生米盘子:“领导大人喜欢油大的食物,又不爱动。在设计院活多的时候日子过得昼夜颠倒的,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天,腰酸背疼瞎眼。六七年前吧,体检的时候查出来高血脂,冠状动脉堵了一半;颈椎病,右臂时常酸麻;右手食指因为常年用鼠标画图得了腱鞘炎;近视还又加深了二百度。那时候他就计划着急流勇退了,毕竟他还得陪我到一百岁呢。五年前我们拿下来这个门面,他说要辞职开酒吧,我当然没意见咯。”
天宇听到高血脂三个字就停下了夹花生的筷子,默默埋头开始吃自己的水果蔬菜沙拉。张清黎安抚炸毛的猫一样撸了撸天宇后脑勺的头发。
天宇很痛快地敲定了穆丹青的工作时间。工资也开得十分大方,按照一周二十个小时的工作量,足够穆丹青的日常生活开销和买画具的钱。楷璇带着穆丹青,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宇清。
出了酒吧天色已暗,楷璇还要先往小旅馆走,穆丹青拽住她:“我知道怎么直接回校门口。你甭绕路了。”
楷璇十分怀疑地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半天穆丹青:“姑且信你一次。”
校门、旅馆、酒吧三点的位置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穆丹青果然顺利找到了从酒吧回校门口的那条最短路径。在拐弯看到校门的瞬间,楷璇击掌三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穆丹青摸摸光头笑道:“A市的路你都熟,我这种认路技能没法给你炫耀。其实这都是常年钻林子穿巷子采风写生练出来的方向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