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沁兰进屋也没客气,放下箱子坐在沙发上,拿了楷璇给她准备好的柠檬冰水,边喝边打量整个房间。
楷璇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大姨,这间房太贵了。您出钱我就更不好意思让您破费。我觉得我下学期找个合租的公寓吧。”
刘沁兰挑眉:“你居然怕费钱?”
刘沁兰的敌意毫无来由,楷璇有点战战兢兢地解释:“我家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我手头确实没多少钱。”
刘沁兰眼里楷璇应该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住多人间大概会跟舍友打起来的那种。她有点不耐烦地说:“一群人住一起你受不了的。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
楷璇是住过军队集体宿舍的人,自认为还没什么集体生活的环境她受不了,但是刘沁兰不知道也算情有可原。她低眉顺眼地说:“我还好吧。国内大学宿舍都是四个人一间房。”
刘沁兰扬着头:“反正这房子的合同只签了半年。后面你想怎么住随意。这张卡里的钱你自由支配,想花在哪不需要问我。”边说边掏出一张银行卡,交到楷璇手里。
楷璇连忙摆手推拒:“您愿意帮我交学费我已经很感激了,后面的房租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手头还有点积蓄。”
刘沁兰冷笑了一声:“你真的觉得是我出钱帮你交的学费?这张卡里的钱是你爸妈四年前给我的,一百万美元。我不知道这笔钱什么来路,也不想知道。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把这笔钱物归原主。你们家的浑水,我蹚不起,也不想蹚。”
刘沁兰对这件事是真的很生气。自家三十年没谋面的亲妹妹,让“生意合作伙伴”打了一百万美元到刘沁兰账户,说是等楷璇出国再给她。结果四年过去,刘沁兰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根本不做什么生意,而是不声不响地把自己变成了窝藏贪污赃款的同案犯。这是什么样的塑料姐妹情啊?
楷璇先是没反应过来,表情呆滞了一下,紧接着脑子里突然炸出一片清明。原来谢振云和刘沁梅,沉浮官场数十年,出事之前还给自己的女儿留了后手。正所谓狡兔三窟,当官的都有这样的觉悟。
这下刘沁兰的敌意有了来由:在自己大姨眼里,楷璇大概是贪官养出来的败家官二代,不懂得省钱,不懂得忍让,不懂得低调。刘沁兰不敢给楷璇开资金证明也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释——她手头是真的有不明不白来的钱。这笔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在大半辈子奉公守法的刘沁兰口袋里静静躺了四年。
楷璇颤抖着手摩挲着那张写着楷璇名字的银行卡。她觉得她应该开心的。捉襟见肘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一年多,未来念书的学费毫无着落。这笔钱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又像沙漠里的甘霖。但这是用谢振云和刘沁梅的自由换来的钱,楷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心安理得地花。
刘沁兰看楷璇震惊的神色不像作伪,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些:“这笔钱足够你读书,读研读博无所谓,只要你能考得上你想读的学校。你要是想留在美国,五十万美元就够你投资移民拿到绿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