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並沒有延續到下午的最後一場。
同樣是球類賽場,梁久上場就撞見了兩名其他禁區的玩家。
「我去,那個情報是不是有誤?他們還是坑了……」轉過頭的梁久僵住了,手裡的網球拍「啪」地墜了地。
季隨在他面前緩緩倒了下去,腹部露出一個被什麼東西貫穿的血洞,鮮血從身下暈染開來,失神的琥珀色瞳孔望著天空,那裡面什麼也沒有倒映。
裹屍袋的拉鏈遮蔽了密室晃眼的燈光,兩個穿著灰色工服的男人一人提著一邊,搖搖晃晃地將屍袋從台子上搬了下來。
他們穿過一段封閉的員工通道,為首的人打開了一扇門。
新鮮的空氣驅散了濃烈的血腥氣,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們將屍袋扔上了車。不算寬闊的車內放置著不止一個屍袋,車裡充斥著腐臭味,讓其中一個人不禁捂住了鼻子,「嘔」了一聲。
「儘快習慣,這點味道不算什麼。」另一個人就顯得沉穩多了,他鎖好車門,坐上司機位,沒多久,車子發動了。
穿過被林蔭包裹的鮮有人通過的小道,車輛駛入重重驗證後才能進入的區域,腐臭的氣息愈來愈濃烈,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又沒忍住「嘔」了一聲。
「嘖,你今天怎麼回事?」
「午飯吃多了,反胃。」
「行了,忍一下,你也不想剛入職就失業吧。」
車子逐漸降速,下坡。
沒多久,封閉的後車廂重見天日。
灰色工服的員工們驟然增多,屍袋們被一個個抬進某個陰冷潮濕、惡臭撲鼻的空間,他們每一次落腳,都能聽見像是肉質肥厚的蟲類被一下踩爆的聲音,那聲音也叫人犯噁心。
但所有人都像是習慣了一樣,不出聲地行走著。
只有那位新人,一直克制地發出唔唔聲。
「最近肥料太多,人手不夠了。」在這個空間的某個角落,有道聲音傳來。
「已經在篩選了,你知道的博士,我們不能公開招募。而且,上面也缺人。」
「如果你能想辦法約束一下那幾個怪物,說不定還能減少一點我們的工作量。」
「那是不可能的,怪物之所以是怪物,就是因為它們不可控。」
這意味不明的談話聲,並沒有引起員工們的關注,他們被訓練得像是機械一樣,挨個將裹屍袋裝進一排排冷藏櫃裡。
突然,第二道聲音的主人,也就是在劇院出現過的那位管理人,停下了話語,目光朝著某處投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