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露出一種賣關子沒賣出去的遺憾表情:「沒錯,在我們的賭場裡,經常有人輸得身無分文。他們把所有的財富抵給我們,從此在上流圈子裡銷聲匿跡,時間一久,就沒有人再去關注他們。」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因為這些頂級富翁們的家產可不是單純的一個「富」字能概括的。再者,能把家業做到這麼大的人,不可能是沉浸於賭,博而毫無隨時抽身的自制力的人,如果是富豪的家人,輸光了自己的財產也會有富豪庇護,輪不到「身無分文任人宰割」的地步。
不過季隨聽了以後沒多大反應,他早就察覺到賭場裡、或者說整座島上的異常了。
情緒被放大的不單是運動員們,遊客們也沒有倖免。
觀眾席上,他們不顧形象的放縱,宴會上不加掩飾的貪婪,以及賭桌上瘋狂的醜態,都是情緒無形中脫離控制的表現。也許身上散發出臭氣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不再是自己。
「您肯定以為,我們人為地動了一些手腳,借這個機會排除異己,與東家們有競爭或者過節的、想要排除的人,只要先耗盡他們的財產,讓他們在島上失蹤,就可以將一切歸為海難或賭-博,還能讓他們受到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折磨。」
季隨沒有應聲,他剛才確實這麼想過。
「但可惜,這是自然現象。」二號用痴迷的聲音說道,「這個島上有它獨特的自然法則,人類的一切罪行,都會促使他們變成怪物。」
「你也是這樣嗎?」季隨冷不丁地問道。
「沒錯。」二號突然面無表情下來,「我也是其中一員。」
季隨不動聲色地思考著。
「自然現象」這個說法有待商榷,但「罪行使人變成怪物」的說法能夠自洽。
這裡指的應該是人類的原罪,或者說負面的情感。比如他自己,從頭到尾被放大的都是「憤怒」或者「恐懼」這兩種情感,卻依然異變。
而遊客與運動員異變的方向不同,應該跟是否有實際的罪行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有關。
聽二號的意思,boss的誕生也是因罪行而成為怪物,但boss又明顯掌握著額外的力量。在它們身上,一定發生過某種特別的事,可惜克里斯的記憶里並沒有展現過。
「S先生,既然這裡讓您不舒服,那我們就不要久留了。而且,今晚還有別的節目,您一定會喜歡的。」
季隨露出了一點好奇神色:「哦?是什麼?」
二號再度神秘地笑起來:「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賭場的頂端,有一處瞭望台,臨落地窗的一側擺著一排望遠鏡,除此之外的三面牆上,則是數十面巨大的顯示屏。
顯示屏連接島上各處的監控畫面,但現在只有位於中間的幾面屏幕亮著,畫面集中在運動員的休息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