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五條絲帶在中間打了個結。因為每條絲帶都有兩三米長,倒是並沒有太影響他們的行動。
常冰朝車夫看了一眼,當發現車夫符合規則里的描述時,鬆了口氣,正準備登上去,就感到一股拉力。
季隨拽著她那條繩子把她扯了回來。
「怎麼了?」常冰被嚇了一跳。
「你們先檢查一下車夫。」季隨道。
「呼~原來是這個意思。我看過了,沒有問題。」
許至鳴微微蹙著眉,忽而上前一步:「能請您摘掉您左邊的眼罩嗎?」
此話一出,眾人都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屏住了呼吸。
穿著黑色衣服、只有左側戴著一隻眼罩的車夫緩緩看過來,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他拖得時間太久,讓大家愈發有些不安。布萊恩終於沒有耐性,直接上前按住車夫,一把掀開了他的眼罩。
眼罩遮擋的地方,分明是一隻健全的眼睛!
「我天!」常冰聲音都發顫了,「我們差點就被騙了……」
任誰看到車夫戴了一隻眼罩,都會下意識地認為他符合規則里的「獨眼」的描述,除非始終對自己看到的東西保持懷疑。
季隨心想:就像懷疑豐富的西餐、突然冒出來的管家、以及懷疑在噩夢中看到的一切。
「那我們怎麼辦?」黑人男問。
許至鳴想了想道:「再等一下吧,也許管家幫我們叫的車還沒到。」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依然只有這輛馬車橫在他們面前。
席地而坐的許至鳴起身道:「不等了,再等下去,我們沒法在日落之前到達塞黎。莊園距離塞黎十六公里,走路的話,三個小時內應該能到。」
這種時候,也沒人反駁他,比起步行的累更可怕的,是他口中的「黃昏」。經歷了這麼多事,即使不知道黃昏後的紅色區域會不會有危險,他們也本能地畏懼這種可能性。
一行人行動起來,許至鳴走在最前方帶路,起初大家還聊了會兒天,後面卻疲憊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季隨習慣性走在最後,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就發覺他前面的常冰已經明顯跟不上了,柔弱的姑娘好幾次望著前面的背影想要開口,又咬咬牙忍下來了。
但是,隊伍的速度依然變慢了,即使是大男人,連續走這麼遠的路也吃不消。
「我們真的沒走錯路嗎?」布萊恩突然問道,「這特麼連個標牌都沒有。」
「應該不會有錯。」許至鳴道,「我們走的一直是大路,剛才拐的那個彎在地圖上也有,現在……差不多快十公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