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窗邊恰好有一把比他們還高的椅子,吳良助跑幾步起跳,雙手抓住了椅子邊緣,把自己撐了上去,半晌後聽見他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季隨淡淡吐出一個字:「說。」
看到是他發話,吳良也不賣這個關子了,直言:「怪物走了,但是,外面全是怪物,我們出不去了。」
許至鳴有些後怕地道:「至少沒留在外面……S神,你剛才那是?」
「這個斗篷是件道具,跟安德莉亞的火柴差不多。」季隨道,「它有警示危險的作用,所以小紅帽……路易莎才會察覺到跟在我們身邊的貝拉不對勁,前來提醒我們。」
「原來如此……那個規則只提示我們警惕紅斗篷。這就說明穿著紅斗篷的人,不管是誰,都能警示危險!」吳良恍然。
季隨點了下頭:「穿上以後,我就察覺到周圍讓我很不舒服,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的問題,所以我試著相信這種感覺,朝著光的地方走。這個斗篷的效果,可能有些類似陸哥的技能。」
許至鳴:「陸哥是誰?」
「一個不怎麼靠譜的預言家。」吳良隨口敷衍了一句,接著問,「那路易莎,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跟我們說清楚?」
「我們好像也沒給她機會。」戚平插了句。
大家齊齊一默,有些尷尬。看到了那張紙條的他們,的確從一開始就把小紅帽當成洪水猛獸來著。
路易莎沒有直接動嘴,估計是已經不能說話了,她那半狼半人的形態,搞不好一張嘴就是狼嚎,到時候他們就更不敢接近她。
「可能還有這件斗篷的原因。」季隨道,「穿上斗篷以後,我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遵循本能行動,雖然我可以主動脫下斗篷,但是路易莎……那個斗篷恐怕是能保護她的。」
「我……怪我。」許至鳴低下頭,「當時幻覺突然消失,就看到小紅帽,還以為她是敵人,要是她沒摔那一跤,可能現在就沒事了。」
「不用自責,路易莎最後是主動把斗篷給我的,這應該是她的選擇。」季隨低沉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自禁的溫柔。
在路易莎的淚水划過臉頰時,他隱約讀懂了那個眼神。
靦腆而脆弱的花季女孩變成了醜陋的怪物,被獨自留在村莊與狼群之間。她當然很害怕,但她又不敢輕易放棄自己,咬牙堅持著。直到姐姐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
她當然會很絕望了,唯一能依靠的姐姐和她一樣變成了怪物,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這樣吧,做一個清醒著痛苦的怪物,還不如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但在此之前,至少讓她光榮地結束人類的身份吧。
季隨回過神,聽到另外三人正在討論房間主人的問題。
這裡的一切家具都巨大化,所以房主肯定是個巨人,單看房間的布置,倒像是個普通人家。
問題是,這位巨人是敵是友,在不在家?
從這間客廳望去,可以看到兩道緊閉的屋門,誰也說不好屋裡會有什麼,因此他們說話從始至終都很小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