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比了個「噓」的動作,隨後做了幾個手勢。
戚平把槍放下,警惕地盯著對方,低聲對身邊的季隨說:「是那個女孩。」
「原來如此,剛才是她幫了我們吧。」
少女點了下頭。
「是她,她好像……不會說話。」戚平蹙眉盯著少女的動作,「她好像是讓我們跟她走?」
這話帶了點詢問的尾調。
季隨頷首:「跟上去。」
女孩將他們帶回了剛才經過時聽到有歌聲的那個房子,這也許是村子裡最豪華的一棟房子,從外面看不出來,裡面居然有這麼大的院子和前廳。
她將二人請進一個像是客廳的地方,輕車熟路地取出杯子,倒上乾淨的水。
屋子裡布置得十分冷清,正中間的牆壁上掛著女孩一個人的畫像,似乎沒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當女孩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時,房屋深處突然飛出來一隻鸚鵡,它停在女孩肩上,用黑溜溜的小豆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個陌生人,然後突然張開嘴:「喝吧喝吧,這是最乾淨的水。」
季隨望著面前明顯飄著雜質的水,沉吟幾秒後,一飲而盡。
「S……」戚平沒來得及阻止,驚訝地看著他。
「實在太渴了。」季隨平淡地笑了一下,「難得終於有個能喝水的地方。」
小羊家與矮人家,因為是怪物住的地方,他們沒敢動那裡的食物,在獵人家也都沒有受到招待,戚平舔了舔已經乾裂的嘴唇,確實也有些忍不住。
女孩偏了偏頭,微笑地注視著鸚鵡,鸚鵡也歪著頭像是在側耳傾聽什麼似的,片刻後它昂起頭,一本正經地說:「她叫芙洛拉,是村子裡的神女,負責守護村子,你們是誰?」
「我叫S,是來找我們的朋友的。」水潤過喉嚨,季隨的嗓音都少了幾分啞意,他臉上掛著沒什麼溫度的微笑,捏著水杯的手格外用力,「就在剛才,我們找到了。」
「噢,很遺憾,請你們節哀。來到這裡的外地人,都沒能活著出去。」鸚鵡又一次做了傳話使,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聽到女孩的心聲的。它的語調尖銳而浮誇,透著挑釁得意的調調,季隨無聲地盯著鸚鵡看了半天,只見鸚鵡忽然到處張望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又辨認不出來危險的氣息來自何方。
戚平再次擺著臭臉,硬邦邦地道:「請解釋是怎麼回事。」
芙洛拉沒有為他們的無禮而生氣:「這個村子,一直與世隔絕地生活在天鵝湖附近,村子裡的人都比較排外,他們認為外來的事物會帶來災難,你們看到那片沼澤了吧……」
她走到窗戶邊,朝外眺望,朦朧夜色遮蔽了視野,但她依然像是看到了什麼美妙的事物一樣,眼裡流露著溫柔又悲傷的光:「那裡本來是天鵝湖,無論哪個季節,都總有天鵝在水面上棲息,可愛的小動物們會聚集在湖邊,陪著孩子們玩耍……後來,一個自稱貴族的外來人發現了這個村子,想要強行將村民們收為自己的奴隸,他的種種暴行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災禍,天鵝湖變成了沼澤,周圍的花草樹木乾枯而死,而那個貴族也遭到了報應——他被憤怒的村民們推進了沼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