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了一下這兩人見面時的場景,十有八九肯定有一段過往。
「唐醫生……是不是跟路年認識?」
謝衍之眯起眼睛笑了笑,他就知道季書辭會問。往嘴裡塞了兩片薯片,嫌窗戶靠著硬不舒服,乾脆往旁邊一歪,順勢倒在他身上。
兩人同居也有一段日子了,他知道季書辭雖然外表看著冷冰冰的讓人敬而遠之,但實際上是個軟心腸。別人怎麼樣不知道,但至少對自己是這樣的,只要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他基本不會拒絕。
「何止認識,還有段孽緣呢。」謝衍之老神在在地說道,「唐見疏跟我說,他們家裡算是世交了,小時候兩人就認識,初三左右偷偷背著父母在一起,結果紙包不住火,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所以就分手了?」季書辭嘆了聲,覺得因為這個理由分開很惋惜。
現在的社會很開放,但也沒有開放到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戀的存在。至少在很大一部分人眼裡,兩個男人間的相互喜歡很噁心,是種另類的,會丟家人臉面的表現。
「沒有,你太小看他們了。」謝衍之笑道,「被發現後他們離家出走了,去學校外面租了房子,一直磨到雙方父母都同意才回家的。」
「他跟路警官是高考後分的,具體的唐見疏沒告訴我,只說是路警官對感情不專一,還是擺脫不了結婚生孩子的執念,經常裝直男勾搭女生。」
季書辭聽到這皺了皺眉,幾乎脫口而出打斷他的話:「不可能。」
他交朋友從來都只靠親身相處而不是道聽途說,路年的為人處世他都看在眼裡,無論如何也沒法把他跟謝衍之嘴裡描述的樣子結合到一起。
謝衍之動了動嘴唇,從他身上起來,默默靠回墊子上,看他那麼篤定也沒再說什麼。
他相信他的朋友,自己也一樣。
「……可能是有誤會吧,」謝衍之不想冷場,率先找了個台階,「反正他們兩個我們都認識,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們單獨聊聊。」
路年對唐見疏是什麼感覺他不清楚,但唐見疏對唐路年,他看得出來還是喜歡的。
感情的事情假裝不了,即便面子上裝了,眼睛也會出賣他。只是這兩人的工作性質,都能空出時間的機會估計少之又少。
季書辭聞言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看向謝衍之的眼神里多了點打探:「你跟唐醫生都喜歡男人,同宿舍四年沒有發展嗎?」
他沒別的意思,純粹是沒過腦子地想扯開話題,當然也確實有點好奇。
他們兩個無論是外貌還是實力都對得上,他承認問這話的原因是有點先入為主的印象在,在他看來,這種混跡酒吧的浪蕩公子大概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條件好的同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