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邊捶手臂,胸口還因為上不來氣微微起伏,這一堆書可給她累得夠嗆。
季書辭見狀從包里找了瓶紅花油遞給她:「辛苦了,回去揉揉手臂,不然明天容易酸,下次要搬書的話叫我就好。」
陳念一雙眼睛眨巴個不停,沒來由地噗嗤一聲笑道:「季老師,你也沒他們說的那麼難相處嘛,多貼心啊,我爸看到了估計都只會罵我矯情。」
她最後那句嘟囔季書辭沒聽清,只把注意力留在前面那句:「他們是誰?」
陳念表情一變,瞬間倒吸兩口氣用手在嘴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不能說,出賣戰友要遭雷劈的。」她眼珠子轉了轉,又補充道,「不過他們可不是討厭你啊,他們都很喜歡你,說你就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她邊說這話邊往門外邊挪,知道說多錯多,話音剛落就一溜煙地跑了,只有一句「季老師你早點休息啊」慢悠悠地飄了回來。
陳念性格大大咧咧的,跟她平常穿的那些正裝格格不入,怎麼看都還是那個剛出社會沒經歷毒打的天真孩子。
或許是在這種性格上能看到太多人的影子,季書辭對她也總是心平氣和,不會在意那些不正經的口無遮攔。
忍俊不禁地搖搖頭,季書辭也沒硬扒這個「他們」是誰,畢竟能被一個實習生稱為戰友的人,總共就那麼兩三個。
村裡的教育資源滯後,小學數學都是些簡單的加減乘除不用多看,他便只一目十行地翻完其他科目的教材。
季書辭從沒教過這個年紀的學生,原本以為他們會認生,結果相處了沒兩周就熟絡了,甚至還會經常從家裡帶點吃的分給他。
小孩子的喜愛直接又熱情,他也從不會拒絕,遇上家境困難的還會暗地裡幫襯一把。
「老師老師,杏子讓我今天跟你請一天的假。」
季書辭在講台整理教案,一個小男孩湊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服。
「她怎麼了?」
小男孩道:「她奶奶生病了,她不放心就留在家裡跟爺爺一起照顧了。」
季書辭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老師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課吧。」
學校裡面大部分都是留守兒童,村里雖然有自己長年累月的工作圈子,但到底只能維持溫飽,做不到經濟自由大富大貴。
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大部分年輕人趁還有股拼勁兒都會選擇去城裡打工,也就逢年過節回來跟孩子老人團聚幾天。
付杏子脖子上有塊被火燒出來的疤,性格內向不愛說話。
自從上次王老師說過她怕火後,季書辭也會特別照顧她一點,久而久之她對這個新來的老師也親近了不少,偶爾還會主動搭話。
他們家現在就兩個七八十的老人,季書辭不放心。晚上下課後想了又想,還是打算買點東西過去看看,結果剛出門就撞上回來的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