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季書辭一眼,季書辭比他先來,早就猜到這是哪裡,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謝衍之的視線隨著斂眸的動作一轉,不遠處鐵欄杆上扣了一個手銬。地上有幾片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那布料上沾了血,觸目驚心的,附近還有一堆玻璃碎片,同樣掉在乾涸的血泊里。
「……季老師,我發現我們是真的很倒霉。」
給唐見疏還手錶撞見殺人犯、上山度假被困在山縫、吃個飯的功夫碰上火災,現在還被綁在這種死了都不一定有人能發現的地方……
謝衍之苦笑了一下,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哪來苦中作樂的心情。他昏迷前以為在村子裡被迷暈最壞的可能也就是謀財劫色,但現在來看,說不定還要害命。
「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季書辭試著掙扎手上的束縛,手腕已經被磨出了大面積的紅痕。他們顯然不是對方第一個目標,捆綁的手法很牢固,除了小範圍的摩擦外幾乎不可能掙開。
他謹慎打量周圍,試圖找出一點能讓他們自救的可能。
「我來找你之前跟陳念說了,她還讓我提醒你晚上學校有活動記得早點回去。」謝衍之看他手腕掙扎中磨出的血跡,連忙制止了他想繼續的動作,「她晚上聯繫不上我們,應該會拉人找我們。」
季書辭道:「但她也不可能知道我們在這裡。」
「她知道我走小路,路上還有我丟下去的戒指。」
謝衍之說著安慰他的話,但語氣其實也很沒底。現在他們只能儘可能保證自身安全,祈禱陳念機靈點發現兩人失蹤。
那枚戒指陳念見過,之前她還問謝衍之為什麼壞了的東西還那麼寶貝地收著。謝衍之當時只跟她解釋這是自己很重要的寄託,沒想到一次無心的對話說不定真能幫到他們。
鐵門「吱呀」一聲向外拉開,留給兩人交談的時間不多。
門口走來兩個男人,外面還有幾隻腳,估摸著總共四個人。謝衍之一眼就看出領頭的魁梧大漢是前兩天麵包車裡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身後跟著他的男人手上拿著電棍,腕上還帶著一串佛珠。
佛珠。
季書辭也同一時刻看到這串珠子,電光火石間就想到那天晚上收廢品老人提到過的那對男女,還有當晚貨櫃那聲驚叫。
謝衍之餘光掃視鐵欄杆前那攤血跡,心沉了大半。對方有武器,他們身上的手機都被拿走了,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