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如果能出去,都不用明早就能叫人回來找我。他們的車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來,只能待在這走不了。」
身上的體溫慢慢回籠,四肢也逐漸有了知覺,但因為高燒受凍還是有些發軟。
謝衍之站起來活動了下踝骨,把還猶豫不決的季書辭拉起來,鄭重其事地說道:「往左邊走,等我出去引開一部分人你在跑,跑得越快越好。」
他用碎布把玻璃纏在手上,又把另一塊交給季書辭,強硬地沒再給他拒絕的機會:「如果被追上了,記住,正當防衛不用負刑事責任。」
季書辭下意識地緊住他的手,謝衍之拍拍他示意放心,跟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確認外面看守的男人放鬆警惕了,他才朝季書辭看了一眼,隨後以極快的速度猛地撞開門向右邊跑。
「哎!大哥!人跑出去了!」
事發突然,外面圍坐的四個男人誰都沒反應過來,嘈雜的叫喊聲頃刻間撕碎雪夜的寂靜。季書辭聽著外面轟然響起的追逐跟咒罵聲,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強忍住想放棄行動過去幫忙的衝動,幾乎在同一時刻,咬著牙,卯足了勁兒朝左邊拔腿就跑。
他不能讓謝衍之的計劃白費!
謝衍之剛剛跑出去的時候他們毫無預兆,連男人在內三個人都追了過去。唯一留在門外看守的小弟本來也想跟上去,轉頭看見季書辭的身影,瞬間臉色大變,惶急地邊追邊朝反方向大喊通知同夥。
「老大!」
小樹林裡避光漆黑,坑坑窪窪的地面積了雪,又滑又踩不到實處。
季書辭手腳被綁得有些發麻,他專注盯著前面的路瘋狂跑,全然分不出心顧及這些。人在危急時刻的潛力是無限大的,直直跑了十幾分鐘他都沒察覺到累。
身後的人影一直沒甩掉,嘴裡吼叫謾罵著步步緊逼。兩人一個抱著必須要回去喊人救援的心,一個揣著找不到人可能連命都保不住的恐懼,相互的身位從頭到尾都保持在一個極其穩定的距離,誰也拉不開誰。
落葉被踩得發出陣陣脆響,跟催命咒似的敲在季書辭心上。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強烈的手電筒光,刺得他甚至看不清來人是誰,腳下一轉即刻調轉方向往斜右邊走,走了沒幾步卻驟然聽到一聲熟悉的驚呼,頓時停下腳步。
「季老師!」
是陳念。
陳念身後還跟著五個男老師,全是村子裡找來的幫手。有些是學校的老師,有些是老師的家屬跟教職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