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隽非常有眼色地起身,稍稍理了下衬衣的前襟,装模作样道:“既然靳夫人来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子惜坐到床边,无奈地控诉着他的自虐行为,说到最后,没忍住哽咽了起来,“之前不是答应我过我的,抽空过来看医生?还有,为什么不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啊,工作就那么重要吗?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靳承心软得不能行,把人拉进怀里,又亲又哄,“没事,只是感冒而已,等输完液就能出院了。”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哭了起来,听见他晕倒的消息,她当时就傻了,仿佛再次被那无边无际的恐惧笼罩着。
“你烦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医院?”
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对他说教。子惜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到一股讨厌的药味儿,不稳的声线里全是担忧,“你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再让我担心了,我真的很害怕…靳承,我只有你了。”
靳承把他拉开,看着她湿亮亮的眼睛,胸口一热,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他保证道:“好的。”
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子惜已经开始坐立难安,她走进对面的办公室,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沈策,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再给她分配任务了。
沈策的目光落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随口问道:“要结婚了?”
子惜愣住,顺着他的视线,恍然大悟,“嗯。”
他笑了下,“那位很幸运。”
幸运?是在夸她吗?
沈策抬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有急事,你可以先下班了。”
子惜如获大赦,回到位置上,把桌子胡乱地收拾了一下,然后拎起包就往外冲。
钟益把冲好的咖啡放到沈策的桌上,忿忿不平道:“沈总,小惜怎么早退了?她的分析报告交给你了?”
“没有。”
“那她怎么下班了?您也太偏袒她了吧!”
沈策正运笔如飞,不可置否地嗯了声,又一本正经地说:“给予员工充分的人文关怀,是我一向奉行的管理理念之一。”
钟益:“(-᷅_-᷄)”
病房里传来交谈声,子惜从门缝里看到一个衣着正式,长身玉立的男人,心想着应该是来探病的,于是推门而入,等走近才发现是最近一直打交道的客户。
宋彧看到来人,有些惊讶,略微迟疑道:“子惜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