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只有他和林思南上前去察看那兩人的傷勢。男孩傷得很重,身上的每道傷口都非常致命,他被那歹徒按在沙發上捅刀子後,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再動過,大概是死了,連呼吸都探不到了。
女孩還活著,雖然中了兩刀,但都避開了要害,顯然是那歹徒手下留情了。司遙用餐巾,按住了她汩汩流血的腹部,而她卻用沾滿鮮血的手,抓住了司遙的手腕。那雙眼睛流著淚,也藏著恨。
「為什麼不幫我們?」
意料之中的質問。
女孩鋒利的指甲劃破了司遙的皮膚,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幾道抓痕,流血了,而他只是忍痛地嘶了一聲,並沒有抽回手。面對這樣的質問,司遙只能說對不起。
那歹徒五大三粗的,一隻手估計都能把司遙給拎起來,更何況他手裡還拿著刀。挺身而出的結果是,地上多一個人躺著。但在女孩的心裡,司遙冷眼旁觀他們遇害,和幫凶沒什麼區別。
很快,救護車和警車都趕到了,女孩被抬上了擔架,而男孩則被收進了裹屍袋裡。恍惚間,司遙仿佛看到了簡洋,他當時被警察帶走時,也是這樣滿身的血。
那枚戒指,是司遙在血泊里撿回來的,沾了血,擦了又擦,還是覺得沒擦乾淨,上面的血腥味,讓他產生生理性的排斥。劇烈的咳嗽之餘,又有些犯噁心,乾嘔了兩下,沒吐出東西來,難受極了。
手背上的抓傷還是新鮮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女孩惡狠狠的眼神。或許不應該去幫她處理傷口的,這樣就不會被她另眼相待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我帶你上醫院看看吧?」
司遙從地上站起來,把沾了血的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然後抽出幾張紙巾,想要擦掉手裡的血,但血跡已經幹了,擦了好幾遍都沒擦乾淨,那股噁心的感覺再度湧來。
「哮喘病犯了,藥在家裡,可以送我回家嗎?」
「嗯。」林思南從前台要來一包濕紙巾遞給司遙,「用這個。」
「謝謝。」
林思南送司遙回去的路上,特意把車裡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但他仍舊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時不時盯著自己的手掌看,然後跟撞鬼似的,露出驚恐的表情。
第20章 救命稻草
「阿遙,別想了,這不是你的錯。」
司遙覺得自己被判了酷刑,無休無止的精神折磨,讓他惶惶不可終日。簡洋的死,是扎在他心頭的刺,平時只要不觸碰就沒有感覺,而就在今天目睹那個陌生男孩死亡後,那細小的傷口,忽然潰爛發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