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亓很守信用地履行了約定,解鎖了很多姿勢,司遙直呼吃不消,非要偃旗息鼓,等來日再戰,但云亓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最後,司遙的嗓子啞了,「不要了,我不行了。」
雲亓十分記仇地咬了咬司遙的喉結,「還敢說我身嬌體弱不?」
吃了教訓的司遙,哪敢作死再唱反調,「不敢,你太厲害了,我甘拜下風。」
「這還差不多。」雲亓將司遙從黏糊糊的床單上撈起來,來了個公主抱,能下地走動後,男友力飆升,「我抱你去洗個澡。」
司遙像個沒骨頭的人,任由雲亓搓圓捏扁。他躺在浴缸里,抬頭看向幫自己洗澡的人,或許是待在熱氣騰騰的浴室里的緣故,雲亓面色紅潤,嘴唇也是很健康的顏色,不像平時那樣蒼白得沒有血色,讓他恍惚間覺得,拉斐爾血液病並沒有那麼可怕。
「雲亓,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雲亓拿著浴球的手突然頓住,司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他思緒萬千。他認為自己在這段時間裡,已經給足司遙安全感,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問。
「幹嘛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又受刺激了?」
水的溫度偏高,司遙的皮膚透著點紅。眨了下眼睛,水珠從睫毛上滾落。他的眼角也是紅的,看起來就像哭過一般。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不要我了。」
雲亓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只說了一句,「夢境都是相反的。」
體力透支得厲害,洗完澡,剛沾了枕頭,司遙就睡了過去。可到了半夜他又會被噩夢驚醒,這種情況已經連續近半個月。醒來時,耳朵里嗡嗡作響,好似惡魔在耳畔低語,給他灌輸消極的情緒。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跟做賊似的摸到書房,將藏在書架里的藥瓶拿出來,吞了兩片,舌根上的苦澀,讓他忍不住乾嘔,喝了一大杯水才將那股噁心壓了回去。
活著好累,司遙不止一次這麼想。痛苦貫穿著他整個人生,拼了命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想要的留不住,不想要的紛至沓來,他想到了一百個離開這個世界的理由,卻始終找不到繼續苟活的藉口,太難熬了。
無數愁緒堆積內心,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整個人在痛苦的漩渦中掙扎,難以排解的焦慮折磨著他那顆脆弱的靈魂。
司遙想要放聲痛哭,又不忍讓雲亓看見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情緒難以自持時,只能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臂,無聲地哭泣。
就在這時,布偶貓爬上了床,一腳踩中了雲亓的臉,雲亓瞬間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側,發現那半張床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了餘溫。如果是半夜起來上廁所,不可能這麼久,於是趕緊下床去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