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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鐘,熱水就準備好了,婷兒遣退抬水的下人,看到大小姐正看著窗外,那背影看起來那麼孤寂落寞,她不懂一向順風順水過得比城中所有小姐都幸福的大小姐怎麼會發出這麼陰鬱孤寂的氣息。

「小姐……」婷兒輕輕喚起站在窗前的獨孤千雅。

獨孤千雅收回思緒,轉身回到屋中。

婷兒馬上關上窗子,然後走到千雅身邊,開始替千雅脫衣,千雅站那裡,讓婷兒服侍脫衣,脫完衣衫,妖嬈姣好的身段步入熱水桶中,然後閉眼讓婷兒服侍沐浴,就和上一世一般,都是讓婷兒貼身伺候。

「婷兒,你可有想做的事情或者心愿嗎?」獨孤千雅問道,她不知上一世的婷兒有什麼心愿,這一世,自己想幫她完成。

「婷兒是個孤女,沒什麼心愿,一心只想服侍著大小姐,就算日後大小姐嫁人之後,也想留在大小姐身邊伺候。」婷兒回答道,她小時候被父親所賣,被父親所賣之前日子過得很苦,後被大小姐所買,雖是下人,但是衣食不缺,甚至過著比一般人都好,大小姐便是她的主子和恩人,她就想一直這麼過下去。

「你可想過嫁人?」千雅問道,婷兒最後留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甚至自己被賜死之後,自殺殉主,此生,她便想給婷兒不一樣的人生。

「沒有,婷兒從未想過嫁人,大小姐從小被將軍疼愛,大概不知道,外面的女子大都過得很辛苦。」婷兒想到自己的娘親,因生不出兒子,在夫家被婆婆丈夫打罵,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想來都覺得女子之命要比男子苦多了,伺候一大家,還不如伺候大小姐一個人,大小姐雖然和下人不親,但是從來不隨意打罵下人,卻是明理的人。

「怎麼辛苦?」千雅問道。

「嫁人之後,要服侍夫家一家,戰戰兢兢,如果婆婆難相處,那日子過得生不如死,若是生不出兒子,又就更加艱辛……」她娘親就是如此。

「看來我真的是不知民間疾苦。」千雅感嘆的說道。

「小姐這次大病初癒之後,和以前真的不同。」婷兒有感而發。

「哪裡不同?」千雅問道。

「這還是小姐第一次主動問起婷兒的事情,今日也主動關心河管家,還朝河管家笑了一下,笑得可美了,人情味也多了。」她喜歡現在的大小姐,雖然以前的大小姐也沒什麼不好,但是人總歸喜歡更好親近的人,大概也是因為感覺大小姐好像變了,她才敢大膽的把自己心裡話說出來。

「如此。」獨孤千雅輕輕說道,自己上一世確實沒有在意過身邊之人,他們在自己身邊好像就是那麼般理所當然,想來是自己太自以為是。其實也不是獨孤家所有的人都像獨孤河和獨孤婷兒這般忠心耿耿,也有不少不忠不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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