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陸家為何把嫡女送進道觀當女冠,除了剛送來的時候,為道觀捐了一大筆的錢,多年來漠不關心,不聞不問。
蘇清沉聽眾人又在說她,心中有些不忍,才出來打斷其他人對陸凝雪惡意的中傷。
蘇清沉去敲了陸凝雪房間的門,說是門,其實也就是幾個石頭隨意搭的,十分簡陋。
陸凝雪一聽敲門聲,就趕緊把字跡還未乾,散落得滿地的圖畫慌亂的收起來,實在收得有些來不及的,就趕緊往床下塞去。她知此來敲房門的人必定是大師姐,蘇清沉,她可不想讓蘇清沉知曉自己心中的秘密。蘇清沉是清風觀唯一對她還算好的人,她並不想讓蘇清沉知道自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異類。
「大師姐……」陸凝雪開了門,看到蘇清沉,吶吶的叫道,在蘇清沉面前的陸凝雪顯得有些木訥和拘束。
「你又在房間畫畫?」蘇清沉看著桌子上的墨,還有一幅即將完成的山水畫,皺眉問道,她早就知道陸凝雪視力不好,遠處的東西總是看得模模糊糊,到近處才能看得清,房間如此昏暗,陸凝雪只會把自己的眼睛弄得越來越壞。蘇清沉看著頭髮沒怎麼打理,大概早上起來都沒梳過,顯得有些凌亂,臉上還沾了墨,房間也十分凌亂。蘇清沉心想,陸凝雪都好幾年不當大小姐了,還是和剛來時一樣,不懂照顧自己。
陸凝雪面對著一板一眼又正經的蘇清沉,總是會莫名緊張,也不知是自己眼睛不好的緣故,她看蘇清沉,有微許的模糊,但是朦朦朧朧的,很是好看。每次她覺得蘇清沉好看的時候,總是有些緊張,不敢再看。突然想起蘇清沉在問她,這才遲緩的點了一下頭。
蘇清沉見陸凝雪還是和以前一樣呆呆愣愣的,十分遲鈍,她記得剛來時的陸凝雪雖然也不愛說話,但是那種知書達理,大家閨秀的氣質還是有的,雖然愛發呆,發呆時還總帶著一股好像怎麼都解不開的憂愁,看著都讓人覺得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誰知道這幾年,也不知是她清風觀風水不好的緣故,這大家閨秀變的越來越邋遢,還越來越遲鈍,眼睛還不好使,雖然陸凝雪較好的容貌還在,但是總感覺像換了一個人。
雖然蘇清沉知道,陸凝雪其實不傻,也不遲鈍,只是對什麼都不上心,不然陸凝雪絕對畫不出一幅如此有靈性的畫。蘇清沉看著簡陋的書桌上,畫技越來越好,畫得越來越靈動的畫,蘇清沉微微嘆了一口氣,可惜了,她想陸凝雪以前應該是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她知道陸凝雪是一個非常有才氣的女子,也不知是何緣由被迫送入道觀。
「你這眼睛本來就不好了,房間光線這麼暗,再畫下去,你眼睛會越來越差的。」蘇清沉都不知道說了陸凝雪多少次了,可是陸凝雪就是屢教不改,還天天躲在昏暗房間內畫畫。
「嗯。」陸凝雪輕聲應道,她知道蘇清沉是為自己好,但是她完全不在意,但是又不好意思駁了蘇清沉的好意。
「你每次都嗯,就沒見你哪次改了。」蘇清沉皺眉說道。
陸凝雪沒回答,對於自己惹蘇清沉不快,有些不好意思。
「作為女子,房間怎麼能亂成這般呢?就算不收拾房間,也要把自己收拾一下,本來挺漂亮的女子,怎麼弄得這把邋遢呢?」蘇清沉見陸凝雪不吭聲的樣子,忍不住又說她了,然後伸手拿出手帕替陸凝雪去擦臉上的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