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成一路問了侍衛,才在過去獨孤晉經常去的觀星亭找到千雅。千雅這三個月,都是穿得一身縞素,此刻只穿著淡薄的單衣,素白的衣角被風吹起了衣擺,那麼悲涼和落寞,看著蕭九成十分心疼。她走入觀星亭,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為千雅披上。
「起風了,別著涼了。」蕭九成輕聲的說道。
「九成,我知道父親真的不在了,我繼續這樣會讓你擔心,可是我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他了,心裡就好難受。」千雅說到獨孤晉的時候,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我知道,我都懂。」千雅悲傷,她都明白,獨孤晉把千雅捧在掌心疼,獨孤晉死了,千雅比誰都難過,那是千雅最親最親的親人了。
「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重活一世,因為我才搶了父親的福分,才讓父親比前世命壽還要短上三年,上一世父親雖然被毒死,卻沒有遭受太大痛苦,可這一世,父親最後那一段時間過得太辛苦了。」想到父親遭受的磨難,千雅眼淚就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不是這樣的,這世上哪有誰搶誰福分之說的,你切不可胡思亂想。」蕭九成就怕千雅鑽牛角尖,如果說真有關係的話,也應該是獨孤晉當了皇帝,畢竟天命並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那父親為什麼偏偏比上一世還要短壽呢?」千雅問道,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們既然改變上一世的命運,父親的命運也隨之改變也是合理的。」蕭九成說道,不想千雅把獨孤晉的死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如果這樣的話,我寧可不要重活一世,換父親三年歲壽。」千雅還是覺得父親減了歲壽和自己有關。
蕭九成聽著,心中一刺,感到有些不舒服,自己的情意,獨孤誠的性命,還有千雅自己的性命難道都比不上獨孤晉三年的歲壽嗎?
「那你弟弟的性命呢,那我呢?對你都不重要嗎?」她可以讓千雅繼續為獨孤晉難過,但是不想看到千雅鑽了牛角尖。
「我不是那個意思。」千雅馬上否認道,就怕蕭九成多想,她已經失去父親了,不能再失去九成和獨孤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