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娘娘的安全,還是讓他等別人的漁船吧。」負責蕭九成安全的侍衛統領謹慎的說道。
若是平時,蕭九成大概也會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如今一想到久尋不得的,剛被立了衣冠冢的千雅,內心絕望的蕭九成便沒有那麼惜命了。
「沒什麼大礙,就渡他過河吧。」蕭九成覺得舉手之勞也能算是一點善舉,也能為己為千雅積些福德。
「娘娘……」侍衛還是覺得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上船,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去!」蕭九成不怒自威的說道。
侍衛無奈,只得把船駛向那招手的路人。
千雅本就不報希望,只是沒想到那船竟然真朝自己靠近,反倒有種怪異的感覺,心想大概遇到心善的人了。
「你攔船有何事?」蕭九成的侍衛統領並沒還有馬上讓千雅上船,而是隔著河岸朝千雅喊道。
「我住對面山中,想請船家行個方便,渡我過河。」千雅回答道。
「你叫什麼名字,是何身份,請申報戶籍,快把面紗揭開。」侍衛統領為了謹慎,必須要等千雅報了戶籍,和掀開面紗,才肯讓她上船。
「我是對面山中獵人,名為阿丑,因為貌丑,所以以面紗遮臉,不便打開。」千雅並沒有回答戶籍的事情,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戶籍,見對方要求這麼多,千雅已然放棄要乘這條河渡河的打算,她並不想把自己丑陋的外貌示於任何人看。
蕭九成正準備進船艙的時候,隱約中聽到千雅的聲音,她還以為自己幻聽,因為她都不知道為千雅起過多少次的幻覺,不管自己已經失望過多少,蕭九成還是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希望,於是再次轉身出來。
「娘娘,外面的人說是對岸山中的獵人,卻不肯報戶籍,並且把臉面都包住了,臣以為有些蹊蹺,還是不要放上船為好。」侍衛統領對蕭九成稟報導。
「沒報戶籍?」這反而引起蕭九成的注意,蕭九成便走向船邊。因為傳靠近了河岸,她便把河岸下的人看清楚了,那身形竟然真有幾分形似千雅男裝的時候,在想到剛才隱約中聽到的千雅聲音,蕭九成感覺自己的心臟驟然緊縮了一下,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她覺得沒有人能體會自己此刻的心情,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嗎?無比的喜悅參雜著戰戰兢兢的恐懼,就怕只是自己渴望太久而生出的一場臆想一般。
在河岸上千雅看到床上那年輕少婦,那弱柳扶風的身姿,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這種猝不及防的突然遇見,讓千雅有種不知所措茫然,蕭九成怎麼會在這裡?突然見到蕭九成的驚喜很快就被自己即將被蕭九成認出的恐慌所取代,她不能讓蕭九成認出現在的自己,就好似在大庭廣眾下光著身子一般,藏無可藏的自卑和羞恥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