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離去,定是有離去的機緣,絕對不是因為生活清苦,我不怕清苦。」蘇紈清再次重申道。
「可我總怕會委屈了你。」因為阿清很好,所以此刻阿執善良,戰勝了她內心想要不顧一切留下阿清的邪惡。
「不會委屈。」蘇紈清知道阿執明明很想自己留下,卻怕讓自己受委屈,讓自己離去,可見其心之善,就越發起了憐心。
阿執內心自然是想留下阿清的意願更強一些,她想自己給過阿清離去的機會,是阿清自己要留下,這般想來,她心裡便能理直氣壯一些。
吃過下午的粥之後,阿執便跟著蘇紈清入山采草藥。蘇紈清不但教阿執辨認草藥,而且還耐心告訴阿執每一種草藥的用途,然後她發現阿執的記憶力極好,很多藥草的功效,她只說一遍,阿執就記住了。
阿執非常的認真的都一一記下了,雖然她也不知道學了,有什麼用,但是她很喜歡看阿清在她記下大多數藥草功效後的讚賞的表情,這給了阿執莫大的滿足感。
「你識字嗎?」蘇紈清問道。
阿執搖頭,她並不認識字,因為從來沒人教過她,阿婆倒是會識字,她以前也想學,但是阿婆說懂得越多,想得越多,反倒徒增煩惱罷了。雖然阿執並不認同阿婆的想法,但是她也不好勉強阿婆,阿婆年紀已高,也沒有什麼精力教自己識字。
「這些時日,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教你識字吧。」阿執是蘇紈清見過少數記憶力這麼好的人,如此天賦異稟,總覺得似乎不該被埋沒。
「嗯。」阿執死命點頭,雖然她覺得,以自己這麼差的命,就算會識字,也不會帶來什麼變化。不過世人都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村里那唯一的老秀才,就是村里最受人尊重的人了,所以在她看來,識字也是一種了不得的本事。阿清在她眼中,越發得不一般,特別是阿清願意教自己識字。
「會寫自己的名字嗎?」蘇紈清問道。
阿執搖頭。
蘇紈清隨手撿了一小根的小木枝葉,沾濕了,在一旁平日的石板上,寫了「阿執」兩個字。
阿執看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下蘇紈清溫婉輕柔的臉,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自己的名字被阿清寫出來,就好似那名字有了不一樣的意義一般。
阿執那兩個字很快就要幹了,阿執不願意就這麼幹了。
「字要幹了,怎麼辦?」阿執有些著急問道,不知怎麼辦的她,看起來有些傻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