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换区,路上说。」紫翊的口吻看似轻描淡写,但透过微微闪烁的眼神并不难察觉异样。
寒鸦点点头同意。两人从树妖区又往内推进了一段距离,并陆续碰上囓齿甲兽和陆行鸟。闯过这两个怪区后,紫翊也差不多将她车祸后的生活、以及上个月返回游戏那天的经歷叙述完毕。
寒鸦听完后满脸阴沉,严肃地问:「你去安太岁了没?」
紫翊横他一眼,也想送他中指,不过她自我告诫,她是个有气质的人。
「你这种事,碰到了还真不能说什么耶。」寒鸦抓抓头,罕见地没批评或吐槽。
「我知道,根本像狗血小说的情节……哈哈,难为你听完了还得说服自己相信。」紫翊没反对,在这同时,一隻陆行鸟又命丧她手。
「呿!我要是你的话,乾脆换游戏重新开始,何必再回来神之幻境啊?」寒鸦纳闷。
紫翊的脚步顿了顿,陷入沉默。见此,一向聒噪的寒鸦抓抓头发,有些担心问错了问题,他对于跟人建立良好沟通实在不擅长啊!每次说话都要转五、六个弯,讲十几句还无法进入重点,简直让他受不了。
偶尔他会想,这究竟是他的问题,还是人们都太会装模作样。
「一走了之的话,就输了。」忽然,紫翊啟口道,口吻十分认真。「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留在这里也不是厚脸皮。神之幻境原本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是我曾经失去,又将它找回来而已……才找回来的东西,我不想再弄丢一次。」
闻言,寒鸦微微睁圆双眼,讶异之情表露无疑。
是他的失误,居然去质疑她留下的理由,还问那种蠢问题。
方才的他,就像在叫一个被霸凌的小孩转学一样,明明错的不是被害人,他却选择劝被害者逃跑,而非矫治加害者的观念和行为。
「反正我练我的,朋友再结交就好。以前怎么玩,现在就怎么玩,只是缺了个公会而已;仔细找的话,总会找到合适的,到时加入就好。」至于情感方面就罢了,游戏的部分紫翊倒看得很开。
寒鸦安静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点她无法参透的意味。
旋即,他拍拍胸脯,打肿脸充胖子似地说:「好吧!那这阵子,你就跟着哥混了!」
紫翊斜眼,「我记得,不久之前某个自称哥的人似乎抱着树不敢下来……」
寒鸦立即打断她,「咳哼!那种不光彩的陈年往事,不必多提。所谓英雄都需要点不堪回首的记忆来衬托。」
「你好意思?」
除去两个不必经过的怪区,通过了陆行鸟出没的范围后,森林出口就近在眼前。互望一眼,两人加快了速度跑出森林,一片晴明之景霎时映入眼帘。紫翊伸手挡了挡太过强烈的光线,眼睛从昏暗到光明需要片刻适应;然而,遮蔽视线同时,有丝熟悉的气息窜过鼻尖,让她又迅速将手放下。
「怎么闻到一股怪味?」连寒鸦也嗅到了,皱着眉头狐疑。
紫翊蹲下身,仔细往地面上摸索,寒鸦也立马跟进,却是好奇她的用意。
一会儿后,紫翊找到一片呈现不规则圆形的黑褐色土壤。食指和中指在土壤上抹了几下,指尖沾染上些许痕跡,凑近鼻前辨识半晌,她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血。」
寒鸦的动作就没紫翊那么秀气了,他乾脆趴到地上去闻那片土,然后撑起身子道:「嗯,是血。」
紫翊低头沉吟。
一般来说,像血跡这种战斗痕跡在几分鐘内就会被系统刷新掉,而这地方若发生战斗的话,几分鐘前就在不远处的她跟寒鸦不可能没注意到,表示这血跡存在的时间绝对不止短短几分鐘。
被系统刷新略过的血跡,那就该视为某种线索了!
紫翊胸口的警铃敲响。她急匆匆拉起寒鸦就迈开腿往前方跑,想儘快确认任务NPC薇达依卡的安危。
「干么干么?发生什么事?」寒鸦被扯得莫名其妙。
「快!我怕薇达依卡被人杀害或劫走了啊!」紫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深怕自己接到最讨人厌的双向任务。
一方拚命完成,一方拚命破坏;一方成功另一方就失败,这就是该死的双向任务的特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