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幽幽嘆了口氣,給了方知同一個“好端端你幹嘛惹他”的眼神。
方知同滿肚子苦水,饒是明知這位陳三公子刁鑽,也沒想到他竟能刁鑽到自己想的剿匪計劃,大家依著他的計劃率兵圍剿,結果他自己卻倒戈相向,與土匪自成一窩了。
這除了陳令自己,在場眾人誰都沒想到。
陳瑜伸手按了按眉頭,很是頭痛。
千防萬防,萬萬沒想到是自己人叛變了。
這個自己人,還是自己親兄弟。
今日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行了。”為防止陳令還要再鬧下去,陳瑜不得不出聲打圓場,順著陳令的話茬,轉而問清風寨眾人:“你們非法侵占土地,若是歸降認罪,可酌情從輕發落。”
穆一賈道,“我們願歸降,任憑發落。”
他說完,率先扔了手中的長刀,席香也將手中戟刀放下。
其餘人便都將手上武器紛紛扔了。
陳瑜手底下的兵也都收了長刀入鞘,退到陳瑜身後。
原本一觸即發的場面頓時緩和下來。
陳瑜十分乾脆道:“行,既都認罪,那就先帶回去吧。”說著轉身就走,也沒叫手底下的人押著清風寨眾人,竟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在半道逃走。
陳令和圓臉商人還被綁著呢,方知同有心討好陳令,小跑上前想替他鬆綁,不料陳令壓根沒給他面子,一蹦一跳地跳到席香面前,道:“你把我綁起來,也該你替我鬆開才對。”
第009章
清風寨眾人被帶回雍州府衙,最終以非法侵占罪,罰了他們每人二十兩銀子。
清風寨老幼婦孺一共113人,每人罰二十兩銀子,總計便是兩千兩百六十兩銀子。方知同將抹領頭抹去,只算二千兩百兩。
但席香等人身上都沒帶錢,席香交給謝禮謙的那五百多兩銀票,謝禮謙都給穆康他娘了。
方知同看在陳令面子上,道:“那你們就打個借條暫且欠著吧。”
一旁的陳瑜面色不虞:“方大人,你同我說說大梁律令中是哪一條律例說了罰金可用欠條相抵的?”
只顧討好陳令,忘了邊上還有位因剿匪不成而一直黑著臉的世子了。
方知同麵皮一緊,小心賠著笑:“並……並無。”
可清風寨眾人又交不成錢來,難道他還敢把人下了獄?
方知同皺著一張臉皮子,眼珠轉來轉去,最終想了個折衷的法子:“那不如以徭役相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