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殿下,也能像方太守穆一賈這兩人一樣,為了大局犧牲自己就好了。
席香走過來,站在陳令身側,對莫黎道:“退兵。”
莫黎一時沒反應過來,席香手中的戟刀忽然一斜,刀尖朝哈德臉上狠狠劃了一道。
哈德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陳令手裡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哈德不敢亂動,只能發出“嗚嗚”聲,目光陰毒地看向席香。
席香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一字一句對莫黎道:“下令退兵,撤出雍州,否則,我要他給我們陪葬。”
說著,她毫不猶豫又往哈德腿上狠狠扎了一刀。
哈德站不穩,瞬間就跪了下來。
劇痛讓他面目變得十分猙獰。
眼看席香第三刀又將落下,莫黎終於回神,急聲道:“等等!他呢?你就不管他嗎?”
莫黎指著莊詞,語帶威脅:“你就不怕我殺了他?”
席香目光落到莊詞身上,完全無動於衷:“你隨意。”
話音才落,她抬起腳,踩到了哈德的手上。
哈德悶哼一聲,五官已扭曲起來。
莫黎深吸一口氣,道:“退,我退兵。”
不必他指示,身後的士兵同樣投鼠忌器,生怕席香真將他們的哈德殿下宰豬似的宰了,全都往後退了。
席香提著哈德的衣襟,一把將他提起,與陳令一左一右地押著哈德,逼著莫黎一步步往後退。
這一退,連帶還活著的兩萬西戎軍都一起退到了城門外。
“你們若有一人踏進城門一步,便是他喪命之時。”
席香扔下這一句,便帶著哈德轉身進城了。
留下看守的人,甚至連城門都不關了。其餘人修補城牆的修補城牆,清理屍體的清理屍體。
莫黎與兩萬西戎士兵站在城外,果真沒有再進一步。
他知道席香是在等。
等大梁援兵來,在這之前,作為人質的哈德殿下絕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
耳邊是莫里狂躁的怒斥聲,但莫黎通通都聽不進去了,只望著雍州破損的城牆有些茫然的想著,他們明明很占優勢,為何會陷入如今的境地?
回去之後,他要怎麼同王上交代?
席香回到城裡,穆瑛已經冷靜下來了。
穆一賈和方太守的屍首都被抬到了雍州府衙的正堂里,穆瑛跪在穆一賈邊上,手裡拿著帕子,正替穆一賈擦拭臉上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