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鉤一手已經撩起珠簾,準備出去,聽到這話,唇角勾了勾,魚兒上鉤了。
他轉過身,又變成了抿嘴溫順的模樣,脆聲道道:“大王兄有何吩咐?”
哈德深呼吸,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和我說說,現在宮裡都有哪些人開始活動了?”
這所謂的活動,指的是準備著手為王位而結黨營私。
楊鉤垂下眼,答道:“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除了你之外?”哈德咀嚼這一句話里的意思,語氣很意味深長:“那你為何不動?”
楊鉤抬眼,和哈德的目光對上,陳述事實:“王兄,我娘是大梁人。”而他,也是。
西戎人,斷不可能接受一個外族人當他們的王。
哈德也想起來楊鉤的身世了,默了片刻,目光停在他額上,道:“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趕緊去處理你的傷口吧,知道我生氣還要往裡闖,下次別這麼傻了。”
“我知道的。”楊鉤道,“方才我能躲開的,我是故意不躲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冷靜下來,否則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進去的。”
哈德怔了怔,雙目忽地紅了,聲音變得嘶啞起來:“這個時候,只有你還替我著想了。”
自知道他的傷勢情況後,他在王宮裡的地位瞬間就一落千丈了。父王還義務性的看過他幾回,至於他的母后,在得知他傷到了命根子後,非但再沒來見他,還將那個僅有一歲的八王子抱到她宮裡去養了,明擺著就是放棄他了。
親生父母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
“不管怎麼樣,你總是我大王兄。”楊鉤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大王兄,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坐以待斃,我會把所有對我有威脅的人都除掉。”
說完這句,楊鉤就告辭走了,留給哈德一個人獨處思考的時間。
他相信,憑藉哈德的腦子,做出來的事一定會如他的意。
楊鉤走後沒多久,屋外的若干侍女下人們就聽到哈德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按大夫的吩咐去把藥煎了,端來給我喝。”
很快,哈德願意喝藥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西戎王宮。但不管如何,他在大家的心裡都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就算他再怎么喝藥,也不可能恢復過來,是以其他人包括王后,對此都不置一詞。
唯有西戎王還算對他有點情分,在次日,特地到他那兒坐了一刻鐘,安慰他道:“平邑是你奪收復的,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我西戎的勇士!”
這一句話的意思是,雖然沒了當王的可能,但繼續領兵作戰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