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子公然出現在四方神台,這還是頭一次。
以前不管是祭天還是祈福,他都是託病來不了的。
西戎人大多心思都很簡單,王族對外的藉口是七王子身上有恙來不了,他們就都真信了,沒人質疑。
是以,如今楊鉤一出現,就引來了更多關注。眾人蜂擁上前,都朝楊鉤看去。
落在楊清韻身上的目光因此減少了一半。
席香想趁著這時候去陳令身邊,和他說計劃有變,不料陳令隔著人海遠遠朝她搖了搖頭。
他明白她的意圖,但卻不贊同她,依舊按原計劃進行。
席香便也只能按照原定計劃,到衛兵面前露了露臉,然後飛快鑽入人群里。
衛兵們看到她時,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剛剛在他們面前閃過的那姑娘,正是上頭交代要盯緊的那個大梁將軍。
幾個對視一眼,有的立即朝馬車那邊向楊鉤報信,有的則朝隱匿在人群里的同僚們使眼色,示意他們跟緊席香,別跟丟了。
楊鉤得了消息,也不動聲色,依舊一臉乖巧相的楊清韻一起,在衛兵的護送下,到了她以往施善銀的地方。
一幢兩層的木樓下。
楊清韻今日並不知道在這熙攘人群里,她日思夜想的女兒就在其中,並且和人商量好了,要帶她離開,她也不知道自己兒子早已和她女兒會了面。她只以為西戎王族終於承認她兒子的身份地位,所以西戎王才會開口讓她帶兒子一道前來。
她既高興兒子的身份得到認可,又苦擾日後該怎麼告訴兒子他的身世,帶著這種自相矛盾的心情,楊清韻和楊鉤一起上了小木樓的二樓,心不在焉地看著侍女打開箱籠清點錢財。
直到楊鉤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回過神,楊鉤輕聲道:“娘,我出去一下。”
楊清韻還來不及阻止,他就翻窗出去了。
侍女早被西戎王吩咐過了,要在適時的時候離開,給楊夫人留一個和人獨處的空間。
因此,她們清點錢財完後,一個藉口叫底下衛兵來搬錢財到一樓發放,一個則藉口樓里沒茶水,要去隔壁那棟供神台衛兵平常休憩的樓里取,也離開了。
兩個侍女一離開,原本翻窗離開的楊鉤又探了個腦袋出來,輕聲喊道:“娘。”邊喊邊拿手指抵在唇邊,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楊清韻不知他在打什麼啞謎,走到窗邊,也同樣輕聲道:“怎麼了?”
楊鉤扒在窗邊,小聲道:“娘,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喜,你先捂住嘴,不要出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