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陳瑜,罵是沒他的份,但守住桂州的功勞,群臣卻都歸到他頭上來了。
虧得陳瑜也是自家人,否則換了別人,少不得落上一句貪人功勞的話柄。
席香這一回沒有住到驛站里,而是住進了先前皇帝賞她的那座三進的宅子裡。
她母親楊清韻被陳令接到汴梁來,住的也是這宅子。
楊清韻住這半年多,期間公主趙歆親自上門來過兩次,鎮遠侯夫人也時常上門,聞筠及其閨友團亦都來過,因而這間掛著席府的三進宅子,也算門庭熱鬧,有了幾分煙火氣。
也因此,楊清韻一介婦人,雖甚少外出,但對坊間有關席香的流言蜚語,她卻是能知道一清二楚。
鎮遠侯夫人擔心她為此憂心寢食難安,還特意上門寬慰一番。
但楊清韻這些年,經歷了丈夫跟隨叛王謀逆,又逢天災家散,為求生存遠去西戎,這些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又豈會被汴梁城中的這些傳言困擾。
但鎮遠侯夫人的好意她還是心領了,次日便差人去汴梁最好的金匠老師傅那兒,打了把長命鎖送到鎮遠侯府。
侯府天潢貴胄,什麼都不缺,唯有鎮遠侯夫人的兒媳婦蘭氏快生了,送把長命鎖過去十分適宜。
席香到汴梁這一日,楊清韻早早命下人將屋裡內外打掃乾淨,飯菜溫著,又備了火盆和柚子水。讓席香跨了火盆,泡個柚子水的澡,好去一去晦氣。
待席香洗淨,吃完飯,方和楊清韻細說了一遍桂州的事。
提及與楊鉤書信中往來時,楊清韻神情明顯怔了一下,似是走了片刻神。
席香便止了話頭,輕聲道:“我已去信告訴弟弟,他若願意離開西戎,我便安排人去接他回來,與我們團聚。”
楊清韻溫柔一笑,伸手在席香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席香便接著往下說,說道西戎王宮政變,西戎王被王后囚禁時,念及母親與西戎王終究有十幾年的情分,只一語帶過,便話鋒一轉,提別的事了。
楊清韻知女兒心意,唇角含笑地聽著,目光十分溫柔。待席香說完了,她也說了這半年來在汴梁生活的事,席香也很是認真的聽著,聽到有趣之處,也會莞爾淺淺一笑。
倆人直至說到夜色深沉方休。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楊清韻便起來,親自熬了粥,看席香喝完了才送她出門上朝。
席香已經做好準備朝堂上對她又是一場口誅筆伐,熟料皇帝壓根不給群臣開口的機會,他親自擬了道封賞的聖旨,在百官叩首時,就命人當朝宣讀了。
幽州、桂州兩個州郡,但凡有功的將士,官階品級均往上提了一提,又另賞賜黃白寶器等物若干。
其中,屬莊詞、席香二人封賞最多。
封莊詞從二品都統,授封號鎮軍將軍,掌幽州營制、兵械、操演訓練等軍政事務
封席香一品右都督,授封號輔國大將軍,管桂、雍兩州營制、兵械以及選官序爵、操演訓練等軍政事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