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彰早早就知道紀冠城平日裡都在幹什麼,他不光能準確地以一個「陌生人」的方式「意外」地叫紀冠城上門服務,而且還在著手另外一件事。
他查到紀冠城所租住的那個房子曾經有過掛牌出售的記錄,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售出,房子便轉售為租。為此他展開了一系列的調查和分析工作,以買主的身份接觸到了曾經經手那個房子的中介,旁敲側擊地了解了當時的情況。
原來那房東是想清理房產,但是當時的市場行情不是很好,始終無法達到房東的心理預期,所以便取消了掛牌,等等看行情變化。那中介也是人精,最會看客戶臉色,當即便問欒彰是不是看上了那個戶型的房子,然後就給他推了同戶型的其他兩套房子。
欒彰表現得有些為難,左挑右挑,要麼樓層不喜歡,要麼重新裝修太麻煩。中介當即瞭然,說幫欒彰想想辦法。
不出三日,中介就告訴欒彰,看中的那套房子他跟房東聊了聊,房東態度有所鬆動。欒彰這個時候表現出了同樣的熱情,言外之意價格好談,讓中介趕緊辦事。
起初,那房東對這事半信半疑,見過欒彰本人之後才決定出售。不過他並不認為欒彰一定會買,乾脆把讓中介把房源掛上了平台,碰碰其他買家。
於是才有的房東跟紀冠城發的這條消息。
紀冠城當然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看到消息時腦子有點懵。房東想要賣房子,什麼時候賣出去就成了不確定的事情,有可能一周,也有可能半年,配合看房放在一邊,那種靴子無法落地的情形讓紀冠城感覺很難受。
「只是有人來看房子,又不一定能成交。」欒彰好心說道,「賣房子哪兒有那麼快,也許看過幾輪之後沒有合適的買家,那房子還得繼續租給你。」
「話雖如此……」紀冠城想用頭撞向桌面,「但是好麻煩啊!總得想有一件事要做。」
「你要是怕麻煩,就跟房東約定好只能在你時間合適的時候看房,買賣不破租賃,你不配合又怎樣?」
「你說得輕鬆。」
「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是攔不住的。」欒彰笑道,「不如安心吃飯。」
話雖如此,紀冠城哪裡安得下心?他跟房東溝通好時間問題之後,事情就朝著詭異地方向發展。
不知道這房子到底哪裡好,自從掛牌之後,每日看房的人絡繹不絕,紀冠城開門會看到不同的中介帶著不同人的人進來,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他則像是個服務員一樣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對自己的「家」品頭論足。
經過他時,他們都要再看上幾眼,仿佛自己是這房子裡一件漂亮的家具。
私生活被人這樣闖入的感覺非常糟糕,特別是紀冠城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