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吧。」欒彰慢慢走過去收拾爛攤子。紀冠城見狀連忙搶先欒彰:「我來收我來收。」欒彰看起來有點破罐子破摔,既然在紀冠城面前坦白了,也就不再阻攔紀冠城。
紀冠城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疊好,免不了會看到上面的內容。照片很多,倒都是同一個人,模樣帥氣逼人,從外貌上來講和欒彰倒是般配。紀冠城記得欒彰沒有正在交往的對象,心知這應該是前男友之類的角色,分手了還能把照片珍藏起來,而照片上的時間橫跨七年之久,看來欒彰是真的很愛對方。
那這就免不了是一段情傷了,紀冠城怕惹得欒彰傷感,便沒有多問。
只是那些照片看多了之後紀冠城隱約覺得那個人十分眼熟,但怎麼都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一個問題纏繞在心裡沒有答案時,這個問題就會變成反覆強調的句式。紀冠城翻來覆去想了一宿都沒想到,直到第二天洗臉照鏡子的時候,那個答案才在腦中浮現。
像的那個人——是自己。
第28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巧合嗎?
紀冠城無法跑去再把那盒子裡的照片拿出來比對,僅憑記憶來看,照片裡那個人的五官輪廓確實和鏡子裡的自己如出一轍。特別是眼睛的部分——幾乎是同一雙眼睛。
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像的人嗎?
紀冠城並不打算往深一步去思考,那對於他而言是個尚未驗證且無法驗證的假說,沒有必要自作多情去搞精神內耗。
但人的大腦妙就妙在就算可以用理性思維控制,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可像潛意識這樣的真空環境裡一旦進了一粒沙,哪怕再怎麼微小,這個環境就都不再潔淨了。
欒彰從第一天見識紀冠城時就在滲透他,紀冠城的潛意識裡已經不是一粒沙這麼簡單了。無數沙塵匯聚成了沙堆,忽然就有了重量,壓在紀冠城的神經上。
沒人可以不去在意這麼具象的東西——這就是欒彰的計劃與想法。
以他自己的口味來說,阮嘉那種人是最符合他心意的。臉好看不說,能力出眾,矜持驕傲,好像峭壁裂縫裡長出來的花,能夠將其採摘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象徵。當初欒彰著實費了很大的心力才將其馴服,在一起沒多久,玩也玩夠了,趁著白月光還沒變成米飯粒,欒彰很快將其脫手。
他沒覺得可惜,對於任何「戀情」的結束他都不覺得可惜——符合心意和口味並不等於愛情,愛對他而言是一種廉價的情緒。
阮嘉是貓,是那種可以抱在懷裡的貓。紀冠城只是長得貓,而且還是最大型的貓科動物,外表看上去野性難馴,實際上性格截然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