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吧……爸媽會給我打個電話。」紀冠城說,「我一直都獨自在外地上學,很少能和他們在一起,同學的話,男生之間好像也不會太在意這些細節。」
欒彰問:「那今年你想怎麼過生日?」
「煮麵吃?」這個問題真的難倒紀冠城了。
「那天是工作日,頭一個禮拜我要出差不在家,不過當天我能回來。」欒彰翻看日曆,「我會回來陪你過生日的,你想在家裡吃飯還是在外面?」
「不用那麼麻煩吧?在家裡就好?」
「行。」
欒彰能看出來,雖然紀冠城嘴巴上對生日沒有期待,但心中還是有所期待的。這是人的共通性,期待的也並不是生日,而是對於未來某天約定的兌換。
這是一個激勵目標,隨著時間的臨近,大腦就會開始調動各個區域去不斷地加深這個期待的興奮感。
就像對於假期的憧憬,馬上就要見到某個人,或者即將去到喜歡的城市。
人是不受控的。有了這個目標,時間會過得很慢,但每一天都顯得有動力。
出差這件事不是欒彰編的,他是真的要出門。順便在出差的這段時間處理一下和張雲鳴之間的關係。發消息和張雲鳴親親我我了幾句,他現在還需要張雲鳴,並不會馬上踹掉。
他通過算法進行圖像比對,在交友網站中數千萬用戶里找到了全部和紀冠城有相似點的用戶,然後再通過精細化篩選將範圍縮小。自己與他們逐一建立對話之後,選中了最符合他「口味」的張雲鳴。
擺弄張雲鳴這樣一個會在網上交友的gay不費吹灰之力,他兩三下就被欒彰迷得死去活來,以為「灰姑娘」的劇情落在了自己的頭上,欒彰叫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與此同時欒彰同步推進的就是在生活中不斷給紀冠城洗腦,讓紀冠城誤會自己對他有別樣情愫,然後拋出張雲鳴這個存在之後一點一點地冷落紀冠城。
比如不再按時回家吃飯,和紀冠城聊天時候總會不經意地聊起張雲鳴,看到某樣東西之後會提到張雲鳴是否喜歡,連周末也經常不在家,問就是去和張雲鳴約會了。
這當中大部分時間其實被欒彰花在了圖書館裡,他可沒那麼多閒工夫真的和去張雲鳴做點什麼,他只是為了讓紀冠城在意。
「你真的覺得這麼做有用嗎?」諾伯里冷不丁地從欒彰的手機里冒了出來,「紀冠城的神經好像比我們預測的還要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