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冠城按照自己理解的發揮,欒彰回來後見到一桌子飯菜,臉色變得不太妙。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與紀冠城互動,而是在書房裡待著一會兒,等紀冠城叫他的時候才走出來。
「吃……」
「你今天是不是有話對我說?」欒彰打斷了紀冠城。
「算是吧。」紀冠城笑了笑,「一邊吃一邊說好嗎?」
欒彰搖頭:「不,你先說。」
「我明天就能把房子定下來,周日我就可以搬走了。」紀冠城只好說,「這樣你也可以好好和男朋友相處,也許……也許更方便一些。」
他本是看著欒彰的雙眼,以為這對於欒彰來說會是個好消息。可說著說著,欒彰的表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陰沉,好像紀冠城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紀冠城摸不透欒彰的心思,說話音量越來越小,最後甚至轉移視線,不再看欒彰。
兩人沉默許久,紀冠城打破寧靜:「吃飯吧。」
倏地,欒彰關上了房門。
紀冠城的腦子被門框震得「嗡」了一聲,他從未見過欒彰生氣的模樣。一貫溫柔的人突然生氣是件很可怕的事,不論對方出於什麼理由,都會讓面臨這一切的人率先想到是不是自己的錯。紀冠城猜想欒彰可能是氣自己的決定太過突然,沒有提前告訴他,只好敲門說:「欒老師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我……」
這時門突然開了,紀冠城的手指差點敲到欒彰的身上。只見欒彰已從居家常服換成外出的套裝,紀冠城茫然地睜大眼睛,欒彰說:「你不用跟我道歉,錯的從來都不是你,是我。」他不給紀冠城消化的時間,推開擋路的紀冠城快步離家。
紀冠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他躊躇之際,欒彰人就沒了蹤影。
「怎麼會搞成這樣啊!」紀冠城頹廢地蹲在地上,只有光光喵喵地跑來,用頭蹭他的手掌。
「他最近心情是很不好啦。」諾伯里開口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知道。不過他不讓我告訴你,說會讓你覺得很困擾。」諾伯里風涼說道,「你也知道啊,他這個人看上去十項全能,可是感情和生活總是被自己搞得一團糟,他想讓所有人都好,最後就是所有人都不好。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現在也是活該。」
「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
「他讓你不開心,你還要維護他,你人還怪好的哦!」
「只是恰巧他最不擅長的一部分讓我碰到了而已,人無完人,只能在一個又一個錯誤里修正自己。就是一個又一個錯誤組成了人與人不同的經歷與交往,快樂也好難過也好,都是生命中獨一無二的一部分。」紀冠城說道,「欒老師幫助過我很多,他對我的好我都記得很清楚。如果我僅僅因為他在做選題時選了所喜歡的人而對他變得怨恨,那麼我自己的感情未免顯得太膚淺了吧?竟然隨隨便便就可以被推翻,把喜歡變成討厭。我想,我的感情還沒有低賤卑劣到那種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