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劣根」出現在紀冠城身上,欒彰非但沒有厭惡鄙夷,倒是覺得有幾分可愛。
下到中央機房後,紀冠城跟著欒彰一路往深處走,看著欒彰解除一道又一道校驗,最終抵達存儲觀雲原始碼的房間。
當大門緩緩打開展露門後真容時,紀冠城呆愣在了原地。
「傻站著幹什麼?」欒彰歪頭一笑,「不進去嗎?」
「我……真的可以嗎?」紀冠城瞪大眼睛,再次確認。
「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遵守諾言。」欒彰拍拍紀冠城的手臂,紀冠城這才活了似的一步踏了進去。
他原先單純的以為,能夠存放代碼的機房應該跟外面一樣是一排又一排冰冷的機器。但是這個房間內的中心像是豎著一根巨大的電晶體,裡面好像有液體一樣發出淡藍色的光。圍繞在那電晶體周圍的是一圈屏幕,再往外一圈是工作檯,從門邊到中間的全部挖空如同深淵,往下看去竟深不見底。
紀冠城這才發現自己的視線能到什麼地方,那根巨大電晶體的末端就在什麼地方,頂端像是撐著天花板的樹冠,末端伸出無數細小分支,血管一樣盤布其中。
「這簡直就是……生命之樹!」紀冠城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怪不得機房要在湖的下面。」
欒彰進行身份驗證後,棧橋緩緩架起,他拉著紀冠城的手通過其中,紀冠城低頭看了到了腳下的黑暗,緊緊握住了欒彰的手。
他的興奮和激動全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見,看著那腳下的深淵和眼前的幽藍,他心底萌生了慌張和不安。
欒彰說,別怕,我在呢。然後拉著他大踏步地往前走。
待真正走到中心區域,棧橋被收起,紀冠城和欒彰二人仿佛陷入了與世界斷連的無人孤島。紀冠城抬頭仰視,問道:「這裡面是什麼?」
「支撐觀雲這個龐然大霧運轉的生命循環。」
紀冠城一瞬間會意:「原來那不是我理解的代碼,而是生物意義上的「代碼」,是嗎?」
「當然了,也是有一些可讀信息的。」欒彰向紀冠城展示著他神跡一般的作品,紀冠城一陣眼花繚亂,隨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原始文件,問欒彰:「我可以在這裡待多久?」
「只要我在這裡,多久都可以。」欒彰說,「不過機會只有這一次。」
紀冠城望向欒彰:「你真的不怕我泄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