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鐘準時地把欒彰叫起來。
他睜開雙眼就是熟悉的天花板,窗簾把光全都隔絕在了外,臥室里黑漆漆的,同每一個清晨沒有任何區別。他好像睡了很長很久,這中間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空間裡的夢,以至於清醒後沒有任何滿足感,反而更加疲勞。
他的手伸向一邊,什麼都沒有。
欒彰這才想起來這已經是全新的一日,他和紀冠城分手了,事情發生在昨天。
照常去公司上班,和每一個人打過招呼,欒彰經過紀冠城工位時發現那裡並沒有人,以為紀冠城多少受到了一些打擊,不來上班也是合情合理。可緊接著他就在人事系統里看到了紀冠城的打卡記錄,來得比他還早。
欒彰陷落在椅子中閉上了雙眼。
中午吃飯前,他在系統里看到了紀冠城提交的辭職申請。抬眼越過人群,見謝爾比神色凝重地站在紀冠城的工位旁,隨後紀冠城起身跟著他去了會議室。想必紀冠城本來就不想談得太久,所以在卡在吃飯之前交申請。
隔著一頓中午飯,所有的話題和挽留都會被中斷。
在欒彰的默許下,紀冠城的離職流程比其他人走得都要順利,在最快的時間內通過了審批,接下來他有一周左右進行工作交接。
當同事們看到了紀冠城的狀態變更後都很意外,毫不誇張地說,這個EVO的超級新人本有著最閃亮的前途,在這裡他可以無限接近行業的頂點,為何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忽然提出辭職呢?
大家紛紛發來問候,有的是關心,有的是八卦,連Noya都不肯放過紀冠城,一定要刨根問底。這個時候紀冠城只能無奈地笑笑,沒有那麼多不可言說的理由,他只是忽然發現自己還有好多欠缺的知識,工作的環境裡沒有辦法踏下心來學習,只好辭職去提升。
Noya問他以後還會不會選擇回EVO,紀冠城說自己不知道。
一邊處理著工作,紀冠城還有騰出精力處理與欒彰交叉的生活。他找了一個暫時的落腳處,在與欒彰分手的第二天晚上就把東西全部搬走。來時就身無長物,走時自然簡單輕鬆。光光不知道人類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動,圍著紀冠城打包的行李好奇地轉來轉去,紀冠城摸摸光光的頭,叫它乖乖地在家呆著。
一周時間過得飛快,在這期間紀冠城簽了許多文件。因為從事過涉密工作,所以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有許多同行業的工作都不能做。合同條款十分強硬,人事一條一條給紀冠城講解,紀冠城聽也不聽,直接在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