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樹苦笑,「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你還開得起玩笑。」
「不然呢?要哭喪嗎?商場如戰場,輸贏都再正常不過。只是我從來沒想過毀滅性的打擊不是來自競爭企業的角逐,也不是來自於管理體制的腐敗,更不是來自於時代的淘汰,竟然是談戀愛談崩了。」王攀戲謔道,「這恐怕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分手費之一。」他瞥了一眼欒彰,見欒彰面無表情,就打了個補丁,「雖然確實有點荒誕,但是沒關係,哥們兒賠得起。SC那邊還有可以爭取的機會,屠語風的態度沒有像其他人轉變那麼大,無非就是允許他趁火打劫。就算一切都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大不了從頭再來。」
在一片兵荒馬亂之中,王攀反而是最淡定的那個。面對全線崩潰的帝國,沒有發脾氣,沒有責怪任何人,沒有情緒作祟,沒有自亂陣腳。他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亂如麻團的事情,壓力比之欒彰只大不小。
他一直都是一個能認輸的人,但欒彰不能。
「不是,你就那麼確定是紀冠城乾的?」王攀仍舊有些疑惑,「他有這本事?」
聽到那三個字,欒彰如同被蠍子尾蟄了一下,始終處於低壓運轉的情緒出現了波動峰值,冷冷說道:「除了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這一步了。」
除了紀冠城,沒人能讓他甘願兩次同意其進入觀雲最核心最機密的地方,並且還能那麼近距離的接觸;
除了紀冠城,沒人能讓他能如此欣賞肯定,認真的將自己的知識見聞還有想法一一教授;
除了紀冠城,沒人能讓他猶豫動搖,心底里生出那麼多從未有過的柔軟情緒和享樂墮性;
除了紀冠城,沒人能讓他承認自己的喜歡;
所以,所以除了紀冠城,也沒人能傷害他這般深刻。
「但這都只存在於猜測,沒有實質性證據,說出去也太……太扯淡了。」王攀揉了揉眉心,「他想要什麼?你知道嗎?」
欒彰一言不發,迴避這個問題。
「要不我飛一趟美國。」劉樹提議,「去找他談談看?」
欒彰說:「如果有機會把你最恨的人毀了,換做是你,你覺得有得談嗎?」
劉樹說:「阿彰,你總是把人設想到最壞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