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伯里,你在嗎?」欒彰問。
「在。」諾伯里回答,「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查最近一次能定位到紀冠城那顆晶片的位置,越具體越好。」
過了一陣,諾伯里給出了答案。那顆晶片信號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在芝加哥。在拿到詳細坐標後,欒彰叫諾伯里幫他聯繫王攀。電話接通,他沒有前因後果地直接叫王攀從紐約飛芝加哥,王攀足足愣了五秒鐘。
「我明天要跟SC的人開會你知道麼?」王攀說,「除非天塌了,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叫我挪地兒。」
「紀冠城要死了!」欒彰顫聲大吼,「他不能死……我不准他死!」
第66章
「啊?你說什麼?」王攀不知道是自己突然聽不懂中文了,還是欒彰發病在胡言亂語。總之,他的大腦在短時間內無法分析語義。
他只是來美國談生意的,為什麼一下子就攤上了人命關天的大事?難道是時差還沒倒過來,自己還在夢裡嗎?
「你、你快去!」這三個字用盡了欒彰最後的力氣。
「行,我現在訂票飛過去。」王攀在確認情況之後語態變得嚴肅起來。與SC的會議是明日的早上十點,他有充足的時間在紐約和芝加哥之間飛個來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去往機場的路上,王攀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與一同赴美同事交代明日會議細節,打電話給劉樹讓她去欒彰家裡的同時叫了救護車,仔細搜索了欒彰所給他地址的具體信息……他想怪欒彰又沒辦法只怪欒彰,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不能說全無責任。要是他當初能再堅定一點地阻攔欒彰,也許就不會有無辜的人牽扯其中。
命運的悲劇降臨在一個又一個具體的人身上,最終匯集成巨大的洪流。王攀意識到自己並非在為欒彰處理什麼爛攤子,而是自己早已經身在其中息息相關。所以他現在必須找到紀冠城,去挽救這條時間線上正在崩壞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
正是沉思之際,王攀收到了航班延誤的通知。芝加哥的天氣不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起飛。王攀心叫不好,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正當他自暴自棄打算報警的時候,手機里閃出了來自屠語風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