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能啊。」劉恩卓說道,「你呢,雖然是阿城的前任,道理上講前任能傳來的最好消息是死訊,但阿城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還能沒點過去呢?成熟的標誌不就是接受自己曾經在交友或者選擇上的污點嗎?沒什麼,都過去了。」
調笑間,劉恩卓的笑意更濃,稍稍探身,像是要與欒彰小聲對談:「而且我還要謝謝你的悉心調教。」他的牙齒輕輕咬了點下嘴唇,舌尖不經意地掃過,「讓阿城長、大、了。」
口吻曖昧至極,情緒直接抵達了欒彰的中樞神經。
欒彰知道劉恩卓是故意的,他的理智與自尊斷不可能允許他在這人面前落下風。還嘴才是上套,故而不怒反笑,不給劉恩卓任何眼神。紀冠城很快回來,把盛滿飯的碗還給劉恩卓,碎碎念道:「米飯蒸多了,看來要剩下了。」
劉恩卓說:「剩下就明天炒飯吃,省的再做了。」
這時,欒彰問他:「你喜歡吃剩的?」
紀冠城不知道兩人剛剛那番交鋒,只知道欒彰從不吃剩飯,以為他是在單純發問。劉恩卓卻是知道欒彰的意思,只笑道:「可惜就這麼點,都不夠分。欒先生是客人,明天肯定是要吃新的。」他扭頭問紀冠城,「對吧?」
紀冠城問欒彰:「那你想吃什麼?」
欒彰什麼都不想吃,這一頓飯不弄得他胃潰瘍都算輕的。
劉恩卓一直霸占著紀冠城的時間,不叫欒彰有與紀冠城單獨相處的機會。欒彰的客房在樓下,樓上兩個人做什麼聊什麼,他統統不知道。一直聽到房門開啟有人出來後又關閉的動靜,他的心情才靜一些。
可惜欒彰毫無困意,呆在陌生的房間裡又嫌憋悶,便到客廳里閒坐。周圍黑漆漆的,不知幾時,樓上房門打開,緊接著是下樓的聲音,他順著看過去,只見紀冠城抱著一條毯子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還沒睡嗎?」紀冠城問,「是太冷了吧?樓下的房間暖氣不是很好,我忘記把毯子給你了,抱歉。」
「沒有,我不困。」
「不會還要倒時差吧?」紀冠城開玩笑地問。他離欒彰不遠,將手中的毯子搭在沙發背上,沒有什麼話題要聊,跟欒彰道了句「晚安」準備離開,忽被欒彰起身拉住。
「你們不是那種關係吧?」欒彰問。
「什麼?誰?」紀冠城看上去有些茫然。
「你和劉恩卓。」欒彰篤定地說,「他說的愛人一定不是你,就算是,你也不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