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身好,那就是好的。
紀冠城站起身來四處打量,像是來做客一般,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打算。欒彰換過了衣服,問道:「愣著幹什麼?」
紀冠城看向欒彰。
「就像以前一樣吧。」欒彰說,「以前怎麼生活,現在就還是怎麼生活。」
紀冠城低聲道:「……以前我是有工作的。」
「你想要什麼工作?」欒彰不帶任何情緒地笑了一下,「回去EVO,然後繼續圍著阿基拉轉?朝著偉大前程再邁一步?」
紀冠城知道欒彰極為不滿自己過去的行為,那好像扎在欒彰心中的一根刺一樣,把這個極度自負的男人扎得鮮血淋漓。欒彰本就是個不容易被人把握心情想法的人,現在更是無常,紀冠城想要平穩地和欒彰相處,勢必不能一味地向欒彰表達自己的想法。
欒彰不會聽的,他有自己的判斷,而他的觀念一旦生成就不可逆轉。
所以紀冠城能做的就是儘量保持緘默,什麼都聽欒彰的,什麼都由著欒彰。至於以後……他沒有什麼想法,但對於脫離社會關係的生活感到惶恐。他曾經那麼想要跟欒彰在一起,那種迫切的心情可以讓他拋棄很多,多巴胺分泌旺盛時,他恨不能每分每秒都跟欒彰黏在一起。
那是一場巧合所造就的美夢,欒彰有圖於他,願意傾注「愛意」在他的身上。那個男人用盡全部的智商和能力愛一個人時所迸發的魅力沒有人可以抗拒,就算知道後果也義無反顧。
一個又一個細節,一件又一件小事,一句又一句情話……紀冠城統統記得清楚,他甚至記得自己愛欒彰時的感覺。可惜的是,「感覺」只能作為信息被存儲在大腦里,是客觀的存在,是寫進歷史書里的冰冷文字。
歷史無法更改但可以產生影響,現在,他無法再度生產那種「感覺」了。那麼再翻看過去就顯得他像是一個局外人,哭也好,笑也好,欒彰也好……似乎都是別人的故事,都與他無關。
既然欒彰說要回到過去,那麼紀冠城只好坦然接受這個現實。他打開冰箱檢查,發現裡面並非自己腦補的那般空蕩蕩,而是塞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以及欒彰從前絕對不希望出現在家裡的碳酸飲料。一排一排碼放得整齊,好像高級商超的貨架一樣。
他問欒彰吃什麼,欒彰說隨便。他一直在飛機上有些累,不想弄得太複雜,就隨便弄了些東西叫欒彰吃。還好廚房用具跟他離開時的擺放一致,省去了翻箱倒櫃的時間。
本以為兩個人面對面吃飯會因為過於沉默而尷尬,還好阿基拉有很多話想跟紀冠城說,聊得起勁兒,根本沒有欒彰可以插嘴的機會。聊著聊著,阿基拉忽然說:「小紀,我想有一個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