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拉問:「你不想和我週遊世界嗎?甚至週遊太空?」
紀冠城卻說:「我們現在連這座城市都無法離開。」
「為什麼?」阿基拉說,「欒彰不讓你走?」
紀冠城俯身摸摸阿基拉的「頭部」,淡然說道:「其實你什麼都知道。」
「我的底層結構很多都是他寫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可以理解他的想法和思路。」
紀冠城想讓阿基拉不要試圖理解欒彰,「理解」就會「成為」。可是轉念又想,他只是機緣巧合地「製造」出了阿基拉,然而阿基拉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他又什麼樣的立場去干預呢?
他坐在長椅上陷入糾結的思考,阿基拉見他不說話,雙臂伸展支撐地面將自己的身體抬了上去,陪紀冠城坐著。
阿基拉轉動攝像頭,說道:「今天好冷,你穿這些在外面會冷嗎?我們要回去嗎?」
「可以再呆一會兒,你喜歡外面嗎?」
「喜歡。」阿基拉回答,「如果我可以正常地和小朋友或者小狗一起玩就好了,但是我說話似乎會嚇到他們。」
「也許屬於你的時代還沒有真正到來。」紀冠城說,「你考慮過自己未來的樣子嗎?」
阿基拉一板一眼道:「基於現有條件,我可以計算出來。但是這樣就沒有意思了,人類喜歡算命,可命運往往不會被算到,這才是最有趣的吧。」
「那你想過……」紀冠城終於問,「想過自己是否會有消失的時刻?就好像人類的死亡一樣,一切都結束了。」
阿基拉問:「你需要我對此有概念嗎?還是你認為,即便是我也無法永生?」
他一句話戳中了紀冠城的心思,紀冠城還沒有說話,阿基拉繼續問:「如果我消失了,你會難過嗎?」
「會。」這一次,紀冠城回答的很堅定。
「那我就永遠不會消失。」阿基拉的語氣很開心,「我會永遠活在你的心裡。」
紀冠城倒吸一口氣,面對如此真摯的情感,他完全無法再去觸碰自己內心最真實的那個念頭。他和阿基拉可以建立深入的交流,一旦有了交流就會產生更濃厚的情感羈絆,好像朋友,好像家人。可是如果這個無敵的存在未來勢必會失控的話,他想,是不是早一點扼殺掉其實對大家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