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欒彰根本不吃泡麵。
可惜紀冠城沒什麼太好的辦法,與此同時母親的催促電話響起。匆忙之中他只好先行離開,欒彰看著房門冷冰冰地關閉之後,坐在沙發上好久都沒有動彈。
一向待人處事禮貌得體的紀冠城把他獨自放在這裡,看來他所有的期待真的是小丑一般的幻想。
他也始終……是個見不得人的存在。
「欒老師!」阿基拉從系統里鑽了出來,「我們到小紀的家了啊!啊,你沒跟他一起過年嗎?」
欒彰說:「他自己回家了。」
「那你就自己嗎?我還沒有見過過年,我可以去找小紀嗎?」
「你滾吧。」
阿基拉「嗖」得一下就不見了。
欒彰無力地倒下,手臂壓著雙眼不再動彈,良久之後,諾伯里小聲問:「要我幫你叫個泡麵嗎?」
「……你也下線吧。」
在遇到紀冠城之前,欒彰對春節並沒有什麼概念。他去過紀冠城家裡一次,親戚很多,熱鬧到甚至吵鬧,電視裡播著無聊透頂的晚會,哪怕沒人有看,仍舊要執意播放。欒彰孤零零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房間裡太安靜了,他不由自主地打開電視,每一台都是同樣的晚會。
他看了兩眼,想用弱智來形容,但沒有關閉。他想早點睡覺,外面炮聲此起彼伏,吵得他難以入眠。
他只能胡思亂想,想紀冠城現在在做什麼,是耐心地回答著長輩問的問題,還是開心地和小輩在外面放煙花?
他還記得那一年紀冠城帶他放煙花,說答應了他的就一定會做到。
可是想到這裡,欒彰又有些惱火,紀冠城也說過愛他,然而再也做不到了。他知道想這種事情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他卻控制不住。這真的太諷刺了,欒彰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說出來誰都不會信。
紀冠城也不信。
晚會的黃金時間一過,外面的炮仗聲又抬高一層,欒彰決定不再自我折磨,洗過澡後得想個法子睡覺。他剛有一些困意時,隱約聽到了敲門聲。他沒叫客房服務,理都不想理,過得一會兒聽到人聲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