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准你的假。」欒彰說,「多久都可以。」
「這是在規則之外的行為,對其他人來說不公平。」紀冠城嘆氣,認真問欒彰:「工作狂要休長假,這還是你嗎?你……你會好好和一個人相處嗎?」
欒彰神色不明,似乎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心平氣和對紀冠城說:「我不會,你可以教我,我能學會。」
第85章
紀冠城並不質疑欒彰的學習能力,然而把情感視為可以學習的學科雖然符合欒彰的思維邏輯,但這並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範疇。就好比說吃飯喝水需要學習,大家都會覺得費解,這有什麼可學的,不是應該天生就會嗎?
看著欒彰那麼認真篤定的表情,紀冠城實在不知說什麼是好。他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處在圍繞人工智慧大是大非的議題中,不是系統要崩潰瓦解了,就是行業要巨變了。人類動不動就要走上一條獲得新生或毀滅的道路,這碼事對紀冠城而言愈發宏觀和縹緲。
他現在甚至連自己的一生都無法過好,去思考人間大愛是否有點太過懸浮呢?人在經歷大的起伏之後都會進入一段平靜期,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大腦需要休息和調整。欒彰說想要出去玩,他肯定爭不過欒彰,也不想和欒彰吵架,擺著一張充滿仇恨憎惡的冷臉來表明自己的立場,讓雙方都活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那樣太虛無了,折磨自己浪費生命,紀冠城並不希望如此,他是人,他會疲憊,恰好他很會轉化自己的心態,說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好,說是自欺欺人也罷,讓自己過得輕鬆的方法是可以把這當做散心的機會。至於相處對象是欒彰這件事他並不太在意。
他算是和眼前這個男人有過「生死交情」,一起旅行與他們過往曾經發生過的種種愛恨情仇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在紀冠城的默許之下,欒彰開始對為期一個多月旅行的制定計劃和工作交接。
工作狂魔要在辦公室里消失這麼長時間著實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可對方是欒彰,沒人敢問他到底去做什麼。王攀和劉樹對此沒有任何意見,甚至提出旅行計劃的就是王攀本人。
事情還要從欒彰在手術室里莫名其妙過呼吸一事說起。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即便大家都不喜歡在背後嚼舌根也難免會走漏風聲。王攀得知此事後好久沒反應過來,劉樹同樣心情複雜無法評價,事情能展開成這樣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劉樹心中合計半天后將自己能說的信息全數告知了王攀,王攀聽後給出的反應就是一聲嘆息。
他不喜歡追溯過去的錯誤,因為比起錯誤是怎麼形成的,未來如何修正錯誤顯然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