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他們能找到那兩個人,祈禱雨快點停下,抑或祈禱這其實只是她的一場夢而已。
「這邊!把手給我。」
欒彰和紀冠城在漆黑的施工通道里涉水前行,他們已經走到了高處,水位雖然沒有那麼深,可還是能隔著厚厚的牆壁聽到其他區域湍急的流水聲響。
他們更加提心弔膽,這裡不似機房那般堅固,很多空間都還只是挖通之後做了施工加固,剛剛動土的地方與礦坑無異。
一旦頂部的支撐乏力,他們將會被徹底掩埋。
泥水加劇了前行的阻力,失去視野之下的兩個人只能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前試探。還好欒彰帶著的存儲器可以摺疊一塊小小的觸摸式微型計算機,屏幕發出來的微弱光芒就是他們現在全部的依靠。
「前面右拐是往上走的通路。」欒彰說,「大概還有三層樓的高度。」
「你怎麼知道?」
「我背下了。」
「……」紀冠城只道欒彰在某些方面的天賦實力確實堪稱變態,那麼複雜的施工平面圖他看過幾次之後竟然還能如此清晰的記得。紀冠城剛要說話,只聽身後傳來悶雷一般的響聲,再聽欒彰大喝一聲「快跑」!竟是後方空間坍塌,上層的水瀑布一樣涌了下來,水把坍塌的豁口越沖越大,浪又猛又激,馬上就要趕到他們面前!
那震動產生了連帶效應,頂部如同玻璃裂縫一般一路蔓延,鋼板碎石忽然地砸了下來,欒彰想都沒想撲到了紀冠城身上。
轟——
大量的泥土碎石和尖銳金屬被水捲成泥石流一般帶著毀滅性的力量通過甬道,而欒彰及時把紀冠城撲倒在更高一層的轉角處躲過一劫。
紀冠城推掉雜石去叫自己身上的欒彰,半天沒有反應,他找到存儲器用光一探,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欒彰的臉頰已被污血染紅,紀冠城不敢去摸他的頭,空氣中都帶著血腥的味道。
「欒、欒彰!你醒醒!」紀冠城顫聲大叫,連叫幾聲之後欒彰終於睜開了雙眼。
「……沒事。」欒彰斷斷續續地說,「只是擦破了皮,沒事的。」
「你堅持住,我帶你離開!」紀冠城將欒彰從鋼板亂石中扶起,欒彰體力不支,腿變得有些跛,紀冠城細瞧,欒彰的右腿被割破,那痙攣扭曲的狀態不知是否已經骨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