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能帶出來很多好學生,像你一樣。」對方同樣笑了笑,「當初你說的那個研究課題兜兜轉轉經過了這麼久,現在算是……有結果了嗎?」
「算,假設是成立的,我已經完成了論文。但是它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我也不想發表。」
「確實,跟我們真實的情感和生活比起來,紙上第幾個鉛字未免有些冰冷片面。而且……」那人點點菸蒂,無不唏噓地說:「我們差點就搞砸了一切,我現在想想都還後怕。」
「我也是,所以我很珍惜現在。」
「紀冠城,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堅持下來的?他畢竟一度那麼的無藥可救。你甚至不讓我告訴你他的想法和計劃。」
「因為……」
紀冠城望著喧鬧街景,回想著與欒彰的過往。這真是很難回答的問題,哪怕早就預先知道欒彰所有的示好和體貼都是假的,但欒彰的才華、智慧、絕無僅有的思想都是真實的,種種好與壞糾纏融合在一起,散發著詭異綺麗的魅力,叫紀冠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是編造的,然而他對欒彰的愛慕是真的,所以明知道欒彰故意冷落,故意製造難題,他仍舊會覺得特別傷心。何況當中很多劇情都他都沒有預想到,時長處於被動之中。
欒彰猜他,他猜欒彰,先手後手,判斷出招,雙方的算計形成了無言的博弈。
後來,紀冠城發現欒彰看著他的眼神有所鬆動,他一度以為自己要成功了。結果是欒彰太冷靜理智了,愛自己勝過一切,所以會以那種『承認愛但不想愛』的方式跟紀冠城分手。
紀冠城道自己失敗了,他的假設不成立,原來人真的可以突破情感意識的影響完全自控。
所有的努力嘗試都化為泡影,那一刻他只能悲嘆一句「功敗垂成」。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之所以決定堅持下來再試試一方面是出於自私的情感,另一方面……他的天賦應該被使用在正途,那樣會對更多的人有好處。」紀冠城說,「只是對手是他的話,中間太痛苦了……」
「對不起,那時候我沒能幫到你。」
「不,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於感情方面紀冠城已經心灰意冷打算放棄,逃避是最好的選擇。於事業方面,他唯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限制欒彰,可不成想卻把所有人都引向了噩夢,包括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