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無語地抿唇,端著良好的脾氣看著方蘄。
方蘄繼續一副學究氣地說:「還是說,他們原本打算把我的屍體捐給醫院做研究?但是送到醫院後,工作人員發現我沒死透,將我救活了?」
「或是我已經死了,但我可能重生了?有些人活著是死的,而我死了卻活著嗎?」
「請停止你的廢話。」眼鏡男提醒,一個頭兩個大,眼前的少年有大統領做擔保,而且他的確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封印了血天皇,所以組織無法把他關押和審問,這是對英雄的不敬,會寒了新生代煉命師的心,「唉。」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過幾天我再來。」眼鏡男關掉錄音筆,在診斷上潦潦草草寫上了「精神還不穩定,意識依舊混亂」的結論。
等眼鏡男走後,葛老笑道:「小方子,你別逗他,那孩子有點死心眼。」
方蘄搖頭,靜靜地看著窗外,梧桐葉落,細雨綿綿,「我沒逗他,我真記不得了,而且他也不是誠心想審問我,我是死是活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他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而已,我是否接受了吸血鬼的血吻?是作為人類回歸還是血族的走狗。」
嘴巴會胡說八道,但是清醒意識下的靈魂可以被洞穿,一開始方蘄就知道,那個眼鏡男一直在試探他的靈魂是否在說謊。
窗口傳來一陣動靜,一隻嘴巴和四肢是白毛的小黑貓溜進了病房,它喵嗚一聲鑽進了方蘄的被窩,它是方蘄的貓,在方蘄昏迷的五年裡,始終陪伴著他。
老者嘆氣,「小方子,不管怎樣,你的人生道路還很長,還是要好好地活下去。」
「嗯。」方蘄擼著貓背,貓舒服地打了個哈欠,「葛老,我想要一份背叛者的名單和他們的詳細資料。」
「小方子,別鬧。」
「我沒鬧,我認真的。」方蘄的手掌撫過黑貓的額頭,額頭髮出一陣微光,貓兒眯起眼,打了個寒顫。
還有六條命格封印著,三個戰鬥格,兩個輔助格,還有一個情緒格,都不是很強。方蘄盤算著,他需要去獵取一條彪悍的戰鬥格,這樣才能確保他的萬無一失。
葛老無奈,從兜里取出手機,先把一份資料傳給方蘄,「你昏睡的五年裡,有個組織迅速崛起,它所斂的財富日益攀升,影響力全面覆蓋,它不僅和人類有合作,和血族的淵源也很深,商界,政界,黑手黨等都有涉及。」
方蘄打開手機文件,映入眼帘的先是「279實驗所」幾個紅字大字。
隨著屏幕的下滑,方蘄的臉色逐漸難看,他低罵一聲:「艹,這個世界瘋了嗎?」
葛老幽幽道:「恐怕要變天了。」
確實變天了,細雨到滂沱,淅淅瀝瀝打蔫了剛盛開的花朵,道路泥濘,踩一腳鞋子上都會沾上許多泥土和碎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