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涕淚橫流,「別殺我,別殺我。」
方蘄的手刀懸在半空。
「方隊,饒了我吧。」船長跪在地上搓手,懇切地求寬恕,「五年來,我每天活在自責和噩夢中,我吃不好,睡不好,我……」
倏忽間,船長猛地躥起,與此同時,他的心臟位置被戳穿,一隻血手橫穿在中間,而他錯愕地目睹著來不及反應的一切。
右手上的手槍悄無聲息地滑落,槍口冒著子彈出膛的白煙。
「嘩啦啦。」血水灘涂一地,方蘄收回手,狠狠甩掉了手上殘留的內臟碎片,俯身撿起地上的槍,一把俄羅斯SR1「維克托」手槍,近距離的射擊威力足夠擊穿裝甲車的鋼板。
「幸好有龍盾。」方蘄捻了捻腰側裂開的衣服,一抹,滿手的血,他把手槍收進懷裡,以備不時之需。
「喵嗚。」黑貓精準地跳進方蘄的篼帽里,叫聲帶著責備和心疼。
「沒事,八兩。」
八兩是貓的名字,方蘄基本是個取名廢。
貓抽動了下鼻子,又喵嗚了兩聲。
方蘄會意,拂掌掠過貓的額頭,八兩眯起眼,轉瞬間,一人一貓完成了命格的封存。
接下去,該去幹上頭吩咐下來的正經事了。
首要任務:抵達東京,銷毀從泰國開往日本的貨船,奪回船上的十具實驗體。
一人一貓直奔R級倉,狹隘的走廊寂靜無聲,充斥著極度悲哀的情緒——那是生命所散發出來的悲鳴。
方蘄經過C級倉時,他忍不住駐足,鬼使神差地推門而入。
一排排的圓柱形簡倉,像膠囊酒店般,有序的上下排列,每一隻透明的方艙內,蓄滿了淡藍色的透明液體,一根根管子連接著氧氣罩覆蓋在那些肉人身上,他們緊鎖著眉頭深眠,似乎被夢魘折磨,並不舒服。
「可悲。」方蘄悲嘆,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是活不了的,他們被注射了特殊的藥劑,一旦離開藍色藥劑的供養,各器官會在半個時辰內迅速衰竭,說來可笑,半個時辰,足夠血族分瓜戲弄這些食物,甚至喚醒他們,欣賞他們的恐慌。
方蘄掃視了一圈室內,找到了供氧的總開關,果斷地掰下。
「我知道你們不想被吃掉,所以在沉睡中安息吧。」方蘄默哀。
人們的表情逐漸舒展,原本緊繃的肌肉也開始放鬆,或許死亡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仁慈。
原以為C級倉的景象夠讓人震撼,可當方蘄來到R級倉時,簡直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滿地的類似於玻璃的碎片,滑膩膩的液體,橫七豎八的抽搐著的生物,有些人面獸身,有些軀幹上長滿了肉瘤,還有一些缺胳膊斷腿,仍在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