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抱緊樂露,以免她脫手。
「怎麼辦?」主持人。
導演和攝影師的視線從舞台收回,同時看向鏡頭,舞台上一切無恙。
「繼續。」導演打了個手勢,讓攝影師拉近鏡頭,放大樂露的表情細節。
鬼爪的五根手指像乾枯的枝椏,隨著手指的摳牆,黑色的指甲蓋片片外翻,剝落,直到血肉模糊。
「是幻覺?」好像除了樂露,沒人看到牆角的異變,包括方蘄,落入他眼中的只有樂露的無助,震恐和歇斯底里地吼叫。
「快去幫忙。」方蘄上前,被工作人員攔下。
「我就說她嗑藥嗑嗨了。」
「哈哈,明天的頭條有意思了。」
「收視率穩嘍,這季度的獎金有著落嘍。」
「啊啊啊啊啊啊!」樂露痛苦地抱頭,雙手被主持人使勁拔開,電視上公放著她精彩絕倫的獨角戲。
第9章 ;命格異響曲(九)
她看到,一個被長發覆蓋的頭顱,那隻頭顱轉動了一百八十度後,陡然出現一張人臉,黑黝黝的眼眶裡,沒有眼珠,狹窄細長的鼻子下是一張血盆大口,沒有下巴只有上顎,嘴角裂到了耳根。
「不要不要不要。」樂露癱軟在地上,嘴角的弧度似被人故意扯開,一側臉顴肌向上收縮,眼部微眯,眉頭緊皺,另一側臉表情僵硬,嘴角下撇,面部整體呈現出相對痛苦的表情。
「你別跟著我!滾開!我反悔了!你放過我吧!」樂露聲嘶力竭,轉而瘋魔般地狂笑,「哈哈哈哈,我是大明星!我是頂流!無人可以取代我!無人!」
悽厲的笑聲響徹整間演播廳,電視屏幕上赫然是樂露猙獰的,野心勃勃的臉。
屋頂的主燈搖搖晃晃,螺絲鬆動,不穩定的照明將整間演播廳烘托得更加靈異鬼魅,就像恐怖片現場。
終於,吊著主燈的一根鐵鏈脫落,在第二根斷開後,主燈發生了嚴重傾斜,朝著樂露和主持人的方向砸去。
「還不動手!」方蘄怒喝,飛身掠去,一掌劈開了即將砸落的大燈,巨大的燈具碎成殘渣。
高倉玉姬閃現到牆邊,用怪力捶爆了整面牆體。
「討厭,奴家是淑女耶。」高倉玉姬斜睨導演組,「抓拍到了嗎?拍得不漂亮可要用命來抵消噠。」
方蘄強忍住湧上心頭的憤怒,他不理解這群人將人命當什麼?因為看不見恐懼,所以嘲笑驚恐之人的卑怯?因為私慾,所以無視吶喊?
「小白,戒備。」方蘄指揮到,「切記不能失控。」
按照蔣召南後來的說法,抑制器上有個感應晶片,只有當白詩南暴走,無法控制時,它才會啟動銷毀模式,而白詩南失控的臨界點,便是方蘄所能掌控全局的極限,這就是為什麼組織把白詩南交給方蘄監管的原因之一。
